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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女士早晨起来就在院子里发现一张潮湿的信。

那上面是北陆那隽秀端正的字体。

远行,勿念!

赵女士握着那被寒气打湿的纸,知道他们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

她掩面而泣。

北陆到底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他们任何一个难过。

他也想要自私一点,但他做不到。

他本来想要写很多的话语,不祈求他们的原谅,毕竟是他拐走了他们的骄傲。

只愿他们不要怨恨言禾。

可写了几遍发现都是自欺欺人,他每多写一个字对他们来说,都是满目的荒唐。

最终只剩下这寥寥几字。

他们选择最快的方式,以最短的时间远离了晋陵。

去往京都。

快要接近年关,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又是一年欢聚的日子。

一路上言禾都欢脱的如孩子一样,北陆只静静的望着他。

他最近这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他总敏锐的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等到了京都两人在北陆上学的学校边上找了家酒店。

终于歇下来的时候,他才有功夫去翻看最近的新闻。

作为经常写时评的他来说,他那敏感的心又悬了起来。

从一月份开始就时不时有报道出来,关于好多年前已经逐渐被人们淡忘的非典,又再一次被翻到了台面上来说。

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其实一点都不平静。

言禾洗了澡出来就看见北陆坐那沉思,笔记本电脑页面上都是最近的新病毒的事情。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帮他合上电脑,靠在书桌旁,轻挑起他的下巴,“你这是走哪都不忘你那心怀天下的心。”

北陆瞥开他的手指,环抱着他的腰板,把脸颊靠在他的腹部。

轻轻的蹭着他的皮肤,那细白修长的手在他腰后背游走。

他悬着的心想要找一处安放。

言禾痒的不行,嘿嘿笑着捧着他的头说,“先去洗澡。”

北陆却抱着他就往床上推,一句话也不说,连裹在他身上的浴巾都被一把扯开。

“哎哎!

你别急呀!”

言禾笑着抱着他就倒在了床上。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主动的他,平时他都到逼不得已,那情绪才能放开。

北陆趴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膛的剧烈的心跳。

声音沉沉的说,“这次换我。”

没等言禾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劈头盖脸的落在他身上各处。

那情绪的宣泄让言禾都跟着他的动作颤抖。

仿佛一只小船在海上不停的颠簸。

那热浪让他忽上忽下,他一时竟然没找着方向。

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带着他向前行进。

每当他想开口说话,他就像是能感应到一般,立马堵上他的唇。

疯狂的汲取着他唇齿间所有的空气。

让他没有片刻的停歇。

那喉咙口都是欢快的声音在蹦跳,他贪婪的享受着这魅惑的时刻。

直到那世界都在自己眼前崩裂开来。

他才咬着他的肩头,颤抖着说,“woc!

好爽!”

他在那汹涌的海浪里感受到,黑夜与白日在他眼前交织的美丽。

那一刻只想就这么一起沉沦下去,在遥远的世界里一起欢歌。

终于风平浪静。

他才堪堪缓了过来,那激荡的心还沉浸在那欢愉里。

北陆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对着那浅浅的肩窝,缓缓的说,“我们后天回去。”

仿佛那小小的凹陷能够埋藏他心里的不安。

言禾不可思议的捧起他的脸,却发现那细长的眼睛里,激烈的情愫早就褪去,只剩摩挲的泪欲落。

“我捡了你扔掉的电话卡,回了你们主任的信息,告诉他后天回去。”

“你!”

言禾恼火的想要推开他,他却抱他更紧在怀里。

他们主任那如催命一样的短信,接连发了多少个过来。

言禾不是不知道,他走之前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

那黑脸主任就是不批,死活给他压着。

就等着他回去给他卖命。

“我比谁都自私的想要跟你待在这里。”

可北陆不能让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言禾气恼不已。

“我不想你背负太多。”

说着他又去凑近他的唇。

言禾有些懊恼的别开去,但北陆还是拼命的想要撬开他的唇齿。

他紧闭他就咬,直到他吃痛的放开,他趁机溜了进去,勾起他的舌缠绵。

他大概连话都不想说,只想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可怎么就那么难。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卫健系统的所有紧急通知就下来了。

临时抽调相应科室的人员,组成预备队。

应对暂时还在小范围扩散的病情,可经历过非典的人都清楚,一旦病毒跟那次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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