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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问?”

北陆心里虽震惊不已,但面上还是依旧没什么表情,说出口的话也还似以往。

冷淡至极。

盛斐然以为他至少会直接否定。

但他没有,他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既回答了她,也表达了自己的疑虑。

盛斐然差点忘记他是北陆啊,不是徐来。

是那个轻轻松松就能拉开第二名几十分的北陆。

那个第二名就是她。

“我看见了。”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嗯?”

北陆大概能猜到事情的原委,又用一个反问的语气回她。

大概竟然知道了,你来找我干嘛?

很多人都不能跟北陆说上几句话,因为北陆大多数时候是不愿意说的。

他回答你的几句话,你要是能听得懂就继续说,要是听不懂就算。

反正他从来不在意。

言禾不一样,他基本是我也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自说自话就行。

前提是他想说。

“我不管你打算怎么办?你这样下去只会毁了他!”

盛斐然有些激动,极力压制着心头的复杂情绪。

“这后果是你承担不了的。

就算你能承担,你有把握他能承担吗?”

北陆久久也没说话。

盛斐然说的也是他一直在想的。

只是他有时候不想摊在阳光下来晒。

他一只眼睛里闪烁着爱的光芒,而另一只眼睛却燃烧着自私的欲火。

这是哪位伟人说的,他竟然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你说他怎么就没看出我喜欢他呢?”

盛斐然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她大概知道言禾应该明白的,他只是装样子罢了。

他不是那种会说伤别人心的话。

北陆叹了口气,“他不也没看出我么?”

骄阳透过茶馆的玻璃投射在他的身上,在他脸上打下了一层浓重的阴影,他握着玻璃杯的手渐渐泛着白。

盛斐然眼里的北陆一直是没什么情绪的,喜也好,悲也罢,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真实的情感。

可此时他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会?!

。”

盛斐然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过头去,那漂亮的脸蛋上都是哀思。

“怎么不会…”

北陆呢喃了一句。

哎!

冗长的沉默之后。

他静静的说“以后麻烦了。”

他也知道没有以后了,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宽慰她。

因为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有时候会想他也才满十八岁,怎么他就比常人难那么多!

一段原本少年时期的爱慕,即使不会开花,最起码也应该有回忆的果实。

可却这样草草收尾了。

茶馆外的树荫下,言禾看着他们。

他正在隔壁网吧打游戏,看见北陆身影,以为他来找自己。

隔着玻璃跟他打招呼,他都没瞧见。

一个人低着头闷声走在马路边上,外面那太阳,把他那件黑色汗衫晒的冒气儿。

早就跟他说了夏天不要穿黑色的衣服,容易聚热。

他也总不听,赶明儿给他全扔了,柜子里全都换上浅色衣服。

看他穿不穿,不信他能光着身子出去。

言禾边腹诽,边跟徐来打了声招呼,让他线上先盯一会儿,他出去一趟。

惹得徐来直骂,正兴头上呢!

等他追出来的时候,就见他进了茶馆。

言禾还心想着,以后他出来打游戏就叫北陆到茶馆来看书。

又安静又避暑。

他游戏结束还能叫他一起回去,省的他老一个人闷家里。

言禾此刻站在马路对面,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不追出来了,不追出来不就看不见了么。

更后悔自己下午听徐来撺掇出来打什么破游戏。

要是蹲家里,不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

到最后都赖徐来。

待会就去踹他一脚。

可他不出来难道就不会发生了么?他想起北陆之前那本宝贝的日记本。

从来都没给他看过。

有次他坐那写,言禾蹑手蹑脚的想从后面偷看。

他一把遮住,事后还跟他生气了好久。

那上面写着“言笑晏晏”

,言禾只瞥见这个。

事后他还特地去查了一下什么意思。

现在想想,果然只有盛斐然能配上这个词。

要不然放眼整个学校,能跟北陆接触的不就只有她了么?

怪不得以前他跟盛斐然多说两句话,他那眼神就不对劲。

总是冷冰冰的,要隔好久才会恢复正常理他。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过自己没发现罢了。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多余的人!

不,还有徐来!

一个正常而又平常的夏日里,三个人都有了不同与常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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