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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下次给个预告行不行?”

徐来那头都差拿根绳子吊了。

言禾这边却气定神闲。

“你哥哥我,不陪你了,有人等我睡觉。”

边说边瞄卧室房门。

他故意找北陆的不自在。

“woc!”

徐来一顿乱骂。

言禾没等他骂完就掐断电话。

北陆在卧室里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是头疼。

徐来那破嗓门简直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破。

隔着客厅走廊还有卧室的房门,那高亢的嗓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也不落。

言禾那痞子样也是一如既往的痞。

说出口的话总是没个正经。

像一记软绵绵的拳打在北陆心上。

连反驳的都没法反驳。

言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北陆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侧着身蜷缩在一侧,给他预留了很大一块位置。

言禾快速掀起被子,北陆后背好不容易聚攒的一点热气,顺着他的动作逃窜了不少。

后背凉飕飕。

没过几秒,他身后的床陷了进去。

一个温暖的身体钻进了被子里。

一股热气朝北陆涌去。

北陆后背绷直,往床边上挪了挪,两人中间留了一个很大的空隙。

言禾见他别扭的越挪越远,都快钻床底下了。

好像自己是洪水猛兽。

避之而不及。

他索性直接将脚,从被窝里面伸到,北陆蜷缩在一起的双脚那里。

一个用力就将他冰碴子一样的双脚勾了过来。

同时伸出手一个大力把他差点摔下床的身体,拉到了中间。

北陆脑袋轰得一声,就像有烟花在他脑海里炸开一样。

满屋子暗淡的物品仿佛顷刻间都耀眼争光。

让他天旋地转。

言禾温热的呼吸呼在他的颈间。

轻轻的。

一下又一下。

酥酥麻麻的。

有着言禾特有的气息。

北陆颈间的搏动突突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撑开细白的皮肤,迸发出来。

言禾炙热的双脚熨帖着他冰冷的脚心。

他就像突然从天寒地冻的季节里一下子到了,赤日炎炎的夏日,全身的冰都在慢慢的融化。

这过程是漫长久远的。

结果却是欢喜又仿徨。

他欢喜这烁玉流金似火一样愈见光阴。

他仿徨会再次跌入那岁暮天寒催景长的孤寂。

言禾知他身体还未恢复,手下的力道也没太重。

一个不留神,北陆绷直的上半身稍微往另一侧挪了挪。

好不容易等呼吸平稳了,他才缓缓开口,却冒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客厅的灯没关。”

“嘿嘿嘿。”

墙上的那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有限,言禾俊朗的五官都埋在黑夜里,可笑声却流露在整个卧室里。

他笑里轻轻语。

“给你留的灯。”

第11章无声处

言禾我是北陆

2009年01月20日大寒天气阴

日月既往,

时间白马,

不可复追,

忽然而已。

高一上学期结束的寒假里。

接近年关,雪终于还是下了,虽然不大,却也在晋陵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白衣。

北陆外公家的房子已经有些年头,房间的空调更是年久的泛黄,连外壳都几乎看不出原本到底是白色还是黄色。

吹出来的风都是冷的,没有一丝暖气。

“咳咳咳”

北陆在内里多加了一件衣服,但是坐在窗前看书的时候,他还是嗓子发痒,不断的咳嗽。

手脚更是冰凉,来回搓都搓不热。

北陆感叹,晋陵的冬天怎么比他之前待的县城还要冷。

赤骨的寒风不停的往他骨缝里钻。

房间似乎四处都漏风。

到了下午,北陆就彻底扛不住了,只能合上书,哆哆嗦嗦躺进被窝。

脸上火辣辣的冒着火,身子却冷的发抖。

唉!

北陆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发烧了,但他也没什么力气,冷的只想到被窝里暂时暖和一下。

迷迷糊糊睡到接近下傍晚,直到言禾那叫魂似的声音把他吵醒。

可外面的天被雪照的发白,北陆抬头都以为天亮了。

午饭过后,言禾奶奶叫言禾帮他爷爷把露在外面的水管上的雪扫落,用厚布把管子包裹起来,要不然等雪化开,结了冰,天气更冷,这种老化的管道非冻裂。

这种老房子设计的时候基本水管都裸露在外面,一到冬天最冷的时候,多少家水管都被冻裂,没得水用。

言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不要做作业做什么他都乐意。

家里的电视被言念一直霸占着,外面下着雪根本出不去。

他屁颠屁颠爬上爬下,没费多少事就弄完了,院墙上留下一串他的脚印。

他踩着桂花树树干,一蹬脚又翻进隔壁院子里,他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北陆不会干这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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