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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真挚。

北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修长的手,接过来。

晨晖中一缕慵懒的光线,缠绕在言禾的身上。

软软的,暖暖的。

言禾迎着晨光,满眼笑意的说“一起走。”

北陆眼底似有一种淡淡的白光与这缕光线交接。

最终落在了他心上。

早晨的阳光又暖又柔。

言禾推着车跟在北陆身后。

北陆右肩上挂着书包,耳朵里塞着耳机,自顾自的听着早间新闻。

言禾踩着他落在地上的欣长身影。

一前一后。

慢慢地走。

北陆最近睡眠质量好了不少,等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床上时,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旁边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还未恢复的褶皱。

又一个实习医生推门进来,穿着跟言禾一样的白大褂,衣服右上方写着附属第一医院。

言禾一早就逮住一个跟组的实习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叫他晚些时候去帮北陆把尿管拔了。

再把胸管也夹闭,让他下床活动活动。

而他自己这两天都被主任抓走顶坑去了。

北陆穿着病号服,拔了尿管,虽然还带着胸管,但也是一身轻松。

饭后。

他晃悠悠地,百无聊赖的在走廊里散步。

晃着晃着他就晃到了医生办公室门口。

他站在那里往里探了半个头。

言禾正埋头一堆病历里,办公桌上乱糟糟一片,水杯的盖子只半个盖在上面。

水已经没了热气。

他袖子撸到胳膊肘,白大褂依然随意的穿着,还好衣领还是平整的。

窗外面的光线折射在玻璃上最终落在他右手腕的表盘上。

发出绿油油的光。

他手腕处的青筋微微凸着,一直向上延伸,最终隐没在强有力的胳膊里。

他脸上满是烦躁,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刚巧一个病人家属去办公室找他,他抬头时看见北陆露出来松软的半个头。

立马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

随后便又换了个医生招牌脸对着家属。

北陆见他忙碌也没进去。

就算进去他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挺满足。

他又在走廊里随意的晃了两圈,不经意从办公室门口经过,还是能瞥见言禾快要崩溃的表情。

孙新露瞧见他晃了好一会,便提醒他刚恢复,运动要劳逸结合,便催着他回病房休息。

跟孙新露要了支笔和一张A4纸,北陆就又踱步回病房,半躺在床上。

他一直有写笔记的习惯,可今天提起笔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

他笔落下去的时候,眼前浮现八年后言禾英俊的轮廓。

黑色的线条在白色的纸上不断勾勒延伸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胸口有一种情绪像是洪水找到了出口,倾泻而下。

四处漫延。

他最终在白色的纸上落下几个字。

言禾!

好久不见!

在京都的那几年,那一个个睡不着的深夜,北陆总是爬起来,就着昏暗的灯光,一遍遍模仿言禾的字迹,写着言禾的名字,每写一笔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他心上划拉一下。

一次又一次。

一笔又一笔。

一刀又一刀。

最终,他写的言禾跟言禾自己写的一模一样。

连那潇洒的禾字一撇都学得没有半分出入。

最终他心上的伤口也是愈合又裂开又愈合。

疼得麻木地像是别人的。

言禾忙好一切抬头已经下午六点多。

他拿着徐来派人送来的餐盒,回到了病房。

他以为北陆还会像上次那样等着他的脚步声,再装作无所事事一样。

云淡风轻。

可是他放轻动作进来时,就看见北陆半躺在床上。

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被子稀松的盖在他胸口的地方。

他睡梦中眉头也没有舒展,浓重的眉毛都要挤在了一起。

平时上扬外翘,总是不愿意看人的眼角也安静的耷拉着,眼角几条细纹反倒平添了不少成熟。

他的鼻子不似言禾一样高挺,却也挺立的刚刚好,稍微有一些宽的鼻翼让他更加有真实感。

都说鼻宽的人有福气,怎么倒北陆这,他福气就这么薄呢?

言禾轻轻的碰了一下他鼻头,心里思忖着。

随后他的眼光就落在,不远处滑落在窗台下面的那张纸。

言禾缓缓迈开腿走过去,向右后撤开半步,蹲下去捡了起来。

那纸上画着言禾白天坐在办公室工作的样子。

那上面言禾却是嘴角噙着笑的。

言禾心想,白天我要是有笑才怪。

好久不见!

言禾!

言禾久久盯着那最后两字。

月光朦胧的在眼前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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