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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江景丞,季樊心痛的要死了,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应该瞒着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再为你父母的事情难过,我没想到还有这些事,是我的错,真的对不起。”

他要是知道他的小橙子受过这么多苦,那天之后就根本不会让他们再见面,不!

甚至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只是看着怀里哭的上不来气的人儿,整颗心都像被用针刺穿了,他错了真的错了。

他不应该自以为是的觉得是为了他好。

用力的抱紧怀里的人,只恨不能回到20年前挡在他的身前为他挡去一切痛苦。

怀里的人哭声渐弱,季樊放开他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江景丞在被窝里卷缩成一团。

季樊撩起他额前的碎发抚摸着他的脸。

等人睡着后站起身来,看着床上睡着时还皱起的眉头。

季樊整张脸埋藏在阴暗里。

“江镇南你怎么敢!”

以后得几天里江景丞一直都照常吃饭,睡觉,也不抗拒季樊为他做一些事。

只是其他的接触都是不行的。

而且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了。

季樊想安慰他把他抱在怀里,可是每次他靠近江景丞都会缩成一团。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后。

一天早上福禄站在两人门前按下了门铃。

季樊从猫眼里看到福禄,好看的眼睛里布满阴霾。

任由他按着门铃并不理会他。

沙发上的江景丞看着电视的眼睛毫无聚焦。

季樊看在眼里,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门外的福禄听见里面有电视的声音,按了半天没有人回应。

就在门口大声喊到:“小少爷。

我知道你还在怪老爷,只是老爷他快不行了,你能不去看看他?”

医院病床前,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江镇南。

他不在是那个自己拿着成绩单去找他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的那个人,不再是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悲痛的那个人,也不是当初指着自己要为江家留下血脉的那个人。

现在的他浑身插满管子,嘴角流下的口水湿透了枕头。

福禄帮他清理了嘴边的污物。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老爷上次中风后,一直也没好好休息。

公司的高层见他中风罢免了老爷董事长的职位。

之后又出了小少爷被绑架的事。

从那之后老爷就经常住院。

本来我想通知小少爷您的,可是老爷不肯。

现在他快不行了,我才去请了您过来。

医生说就这两天了。”

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或许是听见有人在说话,江镇南慢慢的张开眼睛,看着床尾站着的江景丞伸出去:“恒儿,我的恒儿。”

福禄一看人醒了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老爷,是小少爷,小少爷来看你了。”

江镇南看清楚来人是江景丞后,收回了手艰难的说着:“你来啦!”

见江景丞不吭声福禄又擦了擦眼泪:“小少爷你们单独聊。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

说着看着那边的季樊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摇摇头出了门守在门口。

或许是回光返照江镇南眼神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只是说话还是很费力气。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见江景丞还是不说话,江镇南指了指床头柜。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那里面有你父亲临终时的电话录音。

你拿去吧!”

说完这句话江镇南就再也没有吭气。

江景丞终于有了反应眼睛盯着床头柜的方向却没有动。

季樊上前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录音笔。

病房外福禄见两人出来就回到病房陪江镇南。

季樊拿着录音笔,把江景丞带到病房边的家属休息区坐下来对他说:“要听听看吗?”

江景丞看着季樊手里的录音笔迟疑了一会点点头。

里面有两段录音,季樊点开第一段。

因为二十多年前的手机还没有太多功能,收音效果也不太好。

当年为了能保存下来这段录音江镇南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

音频里断断续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可能要不行了,我的小宝贝爸爸对不起你,你妈才离开你爸爸也要走了。

好想看着你长大,好想看着你上学,好想看着你娶妻生子,我们一起逗着我的孙子他肯定会跟你一样可爱。

对不起,爸爸好想陪你走完你的人生。

只是爸爸太想妈妈了,她一个人在那边肯定很冷很无聊。

我有好多话想给你说,想来也要没时间了。

对了你的名字叫江景丞,很好听吧,是你妈妈取的,你妈她啊…”

音频到这里就断了,想来是江恒生命中最后一段话了。

这段音频过后第二段就开始自动播放,里面是江镇南的声音,讲述着当年的事。

比季樊知道的要详细的多。

这时的江镇南说话已经有些吃力了,断断续续的讲着当年他为了钱帮助贩毒的经过。

因为就在病房旁边的家属休息区,里面的江镇南也在听着,已经浑浊下来的眼睛看着前方似乎也在回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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