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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肖奈做了一个乱停车的人。
仗着车技高超路上人少一路狂飙,最后猛地踩了一记刹车,白色的jeep自由光直接横停在老房子门口。
肖大神打开车门就冲了出来。
长腿没跨几步,就走到了双手抱臂、明显是冷到了的小公主面前。
逸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黑亮的眸子闪了闪,又低下头去,抿着唇一言不发。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他借着光仔细瞧她的模样,见她冻得面色苍白,忍不住皱眉:
“——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因为语气很急,一个问句硬是变成了句号结尾。
拉过她冰凉的手,又是心疼,又有些怨怪她这样不爱惜身体。
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能赶紧上楼。
可小公举没动,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慢吞吞抬起爪子,指着外面提醒他:
“——车子没停也没锁呢。”
……
肖大神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她弄崩溃的。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她心血来潮非要骑车带他的那一刻。
可他也只能哄着她、顺着她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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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空调,烧热水,找干毛巾……上楼以后,逸然做乖巧状,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他为自己各种忙活。
因为今夜风大,虽然一直站在屋檐下,依然有零星的雪花飘到身上……北京的雪与偏南方的上海的雪不同,很干、不易化开。
从肖奈站着的角度去看,那满头青丝,好像是撒了点点白色糖霜的黑巧克力,又像是镶嵌了一颗颗小珍珠。
其实……挺漂亮的。
但他宁可欣赏不到这种美。
大衣脱下,略甩甩就好。
头发上的雪在温暖的空调环境中渐渐融化可是最容易让人感冒的了。
他拿着洁白的干毛巾要帮她擦,居然……
又被拒绝了。
小公举坚定地表示自己来就好了。
肖奈深吸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恰逢热水烧开,赶紧去倒了一杯,又掺了些许冷水,估摸着温度不会太烫,才小心地端着杯子走了回来。
“——谢谢。”
擦好头发的小公举接了过去,客气地对他说道。
眼神却根本没朝他的方向看。
肖奈的手指微蜷,顿了顿,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问: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今晚一个人在雪天傻傻等了那么久?为什么对他似乎很冷淡?如果只是因为受了委屈,生他的气,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逸然轻轻吹了吹,才慢慢地饮下一口热水。
闻言放下了杯子,面色平静:
“——在你们开会的时候,我去过致一。
也听到了很多话。”
乍一看冷静得很,可微颤的干涩嗓音还是透露出内心那一点点不安。
知道只是因为这件事,再结合时间一推算,肖奈便放下心来:
“——肯定只听了前半段的部分就走了,对不对?小傻瓜,那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
我找了你表哥,也找了孙爽那个朋友,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不必再费神去想了。”
他温柔地伸手揽过她的肩,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润低醇。
可逸然虽没再拒绝他的亲近,却也并未表现出他想象中的轻松和惊喜。
他的下巴轻轻靠在她的额头上,就听到小公举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问题不在于这一件事。
我…就是帮亲不帮理的人。
就算知道舅舅做得不对……但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情,类似用……用那些阴谋的手段侵犯他人利益,我是不会去劝他的。”
肖奈摸着她脑袋的手停住了。
他没想过她会这样说。
就听她平静地继续叙述下去,显然,这是过去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小公举深思熟虑后的言论。
“——其实,你并不了解我。
当然,甚至连我自己都不够了解自己。
如果不是碰到这件事,我想我从来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居然是会这样想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虽然不大度但好歹也算光明磊落的人……原来不是。”
她轻轻退出他的怀抱,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瞒你,也不想骗你。
我就是那么一个三观不正的人。
现在看来,甚至比小雨家族更加恶劣。
她们不过是在游戏里造谣诽谤而已,而我……呵。”
她叹了一口气,又像是在自嘲。
肖奈原本是蹙着眉的,细细听来,深邃的目光却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薄唇轻启,待要回答些什么,却又被她打断了。
“——你先听我说完!”
她的语气又快又急,面色也不似刚才那般平静。
但又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略有些难堪地咬唇,顿了顿,才又开口:
“——我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啊……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爱是远远不够的。
三观不合适,就算现在互相迁就,将来分歧也会越来越大。
还有,我想……正因为我们都很认真,才会难以容忍对方的…污点吧。
我从小就没见过外公外婆,实际上,小时候连舅舅都没有见过几次。
可舅舅和表哥有多疼我,我都是知道的。
当我享受着舅舅给予我的好时,就算知道他有时对无辜的陌生人残忍,也没有那个立场去指责他。”
说她自私也好,恶毒也罢,三观不正也对,反正她就是这样想的,也只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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