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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没有回答,而是顺着她的手,像只受了伤的老虎一样攀在她身上,再轻轻地答了一句“痛”
。
他的头压在她的胸口上,头发搔得她的脖子有些痒,以至于她讲话都变得很小心,因为她如果动作稍大,脖子就更痒了。
“痛我们就要先去医院,你先起来好不好?”
“不去。”
宁初回答得干脆,没有了半分醉意。
“怎么可以不去,你不是胸口痛吗?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不许闹!”
她有些恼了。
“不痛了。”
陡然又增了醉意,还添了一些孩子气。
“宁初,你是不是在这给我装醉呢?好好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她装作严厉地问。
因为宁初这状态她看他是清醒得很,在这里吓唬她呢。
他卷了卷身体,摇头,委屈地回答:“没有。”
她拍了一下他的头顶,“别动!
痒死了,还动来动去的。
没有什么?没有装醉还是没有对不起我?”
光是个脑袋就重死了,压得她胸口疼,还动来动去的,她胸都要给压没了。
宁初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又缩了一下身体,像是宣誓般又稚气地说:“都没有。
宁初不会背叛叶声声。”
她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喝醉了的宁初心智年龄会退化?她不是没见过宁初喝酒,但是第一次见他喝得这么醉。
她眼里的宁初做事是极其有分寸的,从来没有乱过阵脚的时候。
可是他今天喝得这么醉,是为了什么呢?程珩勋说烦心事,什么烦心事呢?诊所吗?
她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她和宁初算是青梅竹马了,也谈了两年恋爱了,她自以为足够了解宁初了。
可是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就像是自己在一座房子里住了很久很久,里面所有的陈设自己都看过了,可是等到灯一关,却连在房子里安全无虞地走一圈都做不到。
“宁初,你说你不会背叛我对不对?”
她问。
“不会。”
宁初回答得乖巧。
“为什么呢?”
她在犹豫她到底要不要问宁初。
宁初没有再回答,她感受到宁初均匀的呼吸,一呼,一吸,拉扯着她摇摆不定的心。
“宁初?”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宁初真的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着他如孩子般的睡颜,呢喃般地说:“那你会骗我吗……”
依然是无人回应。
她不知道宁初今晚是真醉还是假醉,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她只知道她没有把问题问出口了。
她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整座房子里只有她和宁初的呼吸声,时钟的脚步声。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暖光绕着几何圆环缓缓滑落,像是一层又一层地网掉落,掉在她身上,将她困得无处可逃。
在这样乱七八糟地思绪中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是从她和宁初房间的床上醒来的,宁初在她的背后,她一如既往地被他圈在怀里,圈得紧紧的。
她发现宁初在看着她,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其实想问的是他什么时候从客厅上醒来的。
宁初温柔地勾起她眼角的头发再轻别在她的耳后,“冷醒的,客厅里没被子盖。
声声怎么也跟我在地毯上?”
冷吗?她怎么完全没有感觉来着。
“你抱我抱的死死的,我倒是想把你自己扔在那里呢。”
她看着宁初,埋怨地皱了皱鼻子。
宁初曲起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她的鼻子,左右晃了晃,“小没良心的,我醒来的时候也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地毯上算了!”
“唔——轻点啊你——”
她伸手握住宁初的手,企图阻止他再使力,“你要是舍得你就把我一个人扔下咯!”
她才不相信宁初会把她一个人留在地毯上受冷。
“是是是——舍不得!”
宁初看着叶声声一副恃宠而骄的小模样,一时来了恶趣味。
他趁她没注意快速地将她的腿夹住,将她的双手锁住,然后去啃她白嫩嫩地小脸。
“啊呀!
宁初——你!
你居然咬我?你是狗吗!”
叶声声用力挣扎,却发现简直是痴心妄想,“你给我停下!
痛死了,不许再动我!
唔——你还咬!”
可是宁初显然是逗她上瘾了,死活不肯放开她。
她只好躲了,可是她躲了左边,他咬右边,躲了右边,他咬左边。
把她给气急了,只好反守为攻,扑上去咬回他。
可是好死不死,咬到了他的脖子。
然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最后是实在是要压着点上班了,宁初才抱着她去洗了澡。
沈然给的那份文件扰得她整个人心神不宁的,在公司对录入数据的时候,连错了两回。
得亏有个她关系还不错的前辈及时提醒她,否则她今天就可以打包东西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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