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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雅本来的心情郁卒不堪,可是晓洋真的有让人心情愉快的本事。

她笑道:“你确实够悲催的。

不过,你跳出来了,不是吗?怎么跳的?教我!”

晓洋看着她:“别恨。”

“九年,我跟陈越九年……。

为什么不能恨!”

青雅一生气把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

“可是,那九年,陈越是个不会打篮球的陈越。”

晓洋看着她,想敲醒她。

“篮球?我想起来了,你送了个金篮球给他,为什么?”

青雅更生气了。

“篮球,高中的时候,陈越天天都打。

而你认识的陈越,听说从来不打篮球,甚至不看篮球。”

“那有什么关系?”

青雅不解。

“那个篮球是戴戴送的。

陈越请戴戴去看他打篮球,戴戴不知道,又因为妈妈病了,没能去。

陈越以为戴戴不喜欢他。

篮球,会让陈越想起他是怎么失去戴戴的……你说有没有关系?”

晓洋一口气把前因后果都说清了。

青雅不再说话,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青雅,跟你在一起的是David,不是陈越。

不放手,又能怎么样?”

晓洋坐到青雅一边,抱住她的肩膀。

晓洋想起那场泰坦尼克后的争论:“放掉那个不爱我们的人,才有机会抓住真正爱我们的人。

青雅,我们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相信我。”

青雅将头靠在晓洋的肩上,痛哭出声。

教堂中的婚礼肃穆庄重。

新郎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还是让人能够一眼就看到他卓尔不群的容貌气度。

新娘气质古典,穿着一袭典雅的婚纱,嘴角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

周教授担任主婚人,他站上台去开始发言:“今天,我们在这里举办一场特别的婚礼。

我……周希望,很荣幸地担任主婚人。

抢占了牧师的地盘,在此表示万分的歉意。

不过,这是我们中国的地盘,所以,大家彼此,不要太过介意。

待会儿,会轮到您的。”

来宾纷纷开始窃笑。

周教授继续说:“为什么这场婚礼是特别的呢?是因为我们今天的新郎新娘是一对绝症患者。”

陈越紧张地看着戴戴,戴戴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冲他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来宾已经议论纷纷。

周教授继续说:“新郎得了卢伽雷氏病,这个病西医治不好。

中医,也没有有效的方剂针剂。

但是,人嘛,活着总会生病,不是这病就是那病,有病就得治,就得怀着康复的希望活着。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给自己改名希望的。

我虽然不能在北京亲自给新郎陈越治疗,但是,通过和郑主任以及戴戴的合作,我们都不会放弃希望!”

他抬头看了看陈越和戴戴,接着说:“那么,新娘得的是什么病呢?”

周教授顿了顿,来宾们都被他的演讲抓住了注意力:“新娘的病可比新郎的病严重。

简单的说呢,新娘自从十几岁对新郎一见钟情以来,就得了一种死不撒手症,症状就是除了新郎,她谁也不抓,抓得住新郎要抓,抓不住新郎也要抓,死不撒手,你们看,他们现在就互相抓着手呢。”

陈越闻言开心地笑了,配合地举起了和戴戴紧握的手,戴戴低着头满脸绯红笑得不行。

众人哄堂大笑。

“所以,我们今天只好给他们两个举行这个婚礼。

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

来宾们全都拼命鼓掌。

周教授很得意:“现在,请新郎说几句。”

戴戴接过话筒,递给陈越,陈越伸手握住话筒:“我,首先要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个婚礼。

从我十八岁爱上戴戴起,我一直梦想,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可能实现的婚礼。

而现在,身患绝症的我,却能够实现这个梦想,因为从周教授那里,我学会了重要的一课:活着就还没有死亡。

不管我得的什么病,我现在依然活着,活着的我,就要努力活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我爱的人幸福,也让自己得到幸福。

也许有人会说我不自量力。

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给人幸福,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但是,不是健康就是幸福,不是长久就是幸福。

而是……”

陈越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戴戴,“听从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与自己想要携手度过人生的人一起,度过人生,才是幸福。

这人生或许很长,或许很短,但不管是长是短,那都是我们真正想要度过的人生。

对戴戴,我无法许下白头到老的誓言,但是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我们携手一起的这段时间成为我们人生中最幸福最珍贵最闪亮的时刻。

戴戴,如果有一天,我只有眼睛能动,也请你一定记住,眨一下是是,眨两下是不是,眨三下,是……我爱你。

直到我生命的尽头,我都会对你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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