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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山诚实地说:“妙茵姑娘,在我们教内,分管刑堂的拷问。

她挖过的眼珠子,搅碎的肝脏肾脏,应该比你吃过的饭更多。”

钱行之面如土色:“不可能。

茵茵是右护法送给我的女人。

她温柔贤惠……”

“钱大夫有所不知,”

萧淮山愈发真诚地吐露道,“我听说啊,妙茵姑娘在你入教的第一天,就看上了你。

她去求了右护法,右护法为她牵线搭桥。

刑堂里共有四位姑娘对你有意,所以啊,哈哈哈哈,右护法一口气把她们四个都带到了你的面前……”

钱行之站起身,状似正常地走了一步,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沈尧慌忙伸手去扶他。

他在沈尧怀中哭得像个孩子:“日他娘的,什么世道……”

钱行之心境复杂,难以平静,无暇关注京城内的诡谲风云。

当天晚上,沈尧吃过饭,收拾好东西,这就挎上一个布包,走出了客栈。

长街拐角处,沈尧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他连忙驻足,回头就看到了卫凌风。

沈尧喊道:“师兄?”

卫凌风问他:“你要去哪里?”

沈尧并未隐瞒,坦诚相告:“揭下皇榜,入宫为太子治病。”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结局!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第69章尘埃落定(大结局上)

夜已深了,街上冷冷清清,月光凄迷。

皇城内的寺庙正在敲钟。

钟声浑厚,响遏行云,夜里听来,甚是哀绝。

元淳帝驾崩之后,整个京城再度戒严。

楚家和江家接管了两处城门,派遣了许多巡街的武士。

沈尧站在皇宫的宫门之外,心道:这座皇宫,果然不及魔教的老巢宏伟壮观。

当着侍卫的面,沈尧一把揭下皇榜。

守城的侍卫走了过来,告诫沈尧:“把皇榜贴回去。”

沈尧一时没反应过来。

侍卫靠近,好心提醒道:“小兄弟,你今年贵庚?可有二十岁?听我一言,你把皇榜贴回去,早点回家吧。”

这侍卫腰间佩刀,口音很像沭阳人。

或许,他来自沭阳江家。

沈尧暗忖:难道现在看守皇城的人,都出自武林世家吗?

沈尧的左手攥紧皇榜,右手伸向怀中,掏出一块做工精细的令牌,正是江连舟送给沈尧的那一块“江家行者令”

侍卫见了“行者令”

,果然变了脸色,恭敬道:“大人。”

沈尧催促道:“你去通报吧,就说有人揭下了皇榜。

我叫沈尧,是丹医派掌门的关门弟子。”

凭借这一块“行者令”

,沈尧的进宫之路畅通无阻。

元淳帝招安五大世家的当天,江家的表现可谓正直果敢、干脆利落。

江展鹏处理谭百清时,更是大公无私,毫不手软。

但为什么,元淳帝死后,举国哀丧,京城戒严,江家和楚家还能趁机抽调人手,甚至把持了皇城的守卫?

沈尧一边思考,一边走路。

行至一半,他蓦地顿住。

卫凌风一直跟在他身侧。

他这一停,卫凌风也停了。

沈尧问:“楚开容……”

“害怕吗?”

卫凌风提醒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沈尧摇头:“师兄,我要是害怕,我就不会来京城。

若问我现在最怕什么?我最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要是不想让我担心,你一个人去走回头路。”

卫凌风目视前方:“我不走。”

沈尧道:“那我们一起往前。”

漫漫长道上,石墙高耸,宫灯耀亮。

两位公公替沈尧和卫凌风引路。

他们弯身低头,将沈尧和卫凌风带进了太医院。

太医院内,灯明如白昼,四下无人声。

因为元淳帝驾崩了,举国新丧,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在披麻戴孝。

几位年轻的学徒伏在案前抄录医经,沈尧走过去一看,略感疑惑:这不是他们丹医派的入门典籍吗?

沈尧发问:“请问你们从哪里买到了这本医书?”

其中一位学徒抬起头来,看着沈尧:“不是买的,是何大人在七年前写的。”

“何大人?”

沈尧道,“太医院的何大人?”

台阶之前,忽有一个人应道:“正是老夫。”

沈尧侧身一看,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呆在了原地。

这位白发白袍的何大人,形貌像极了沈尧师父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沈尧再三确认,脱口而出:“师叔?”

何大人微微颔首,又说:“二位随我来。”

沈尧迟疑着未曾挪步。

而卫凌风已经跟过去了。

沈尧只能紧随卫凌风,同那位何大人一起走向太医院的西侧。

太医院西侧的灯笼少了几盏。

此处人影凋敝,杂物堆积,也没有护卫镇守。

何大人喊了一声:“老王!”

暗处又走出来另一个太医打扮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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