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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尧和钱行之是今日的主宾。

他们高居上座,各自都有心事。

钱行之挥退了侍女,自斟自饮。

没过一会儿,他对沈尧说:“这个云棠,确实心狠手辣。

她的所作所为……”

“比不上谭百清,”

沈尧却说,“她杀人有道理。

谭百清杀人没道理。”

钱行之闻言一惊:“小师弟,无论如何,你我心中要有良知。

虽然师父不在人世了,但是,你不能忘了他对我们的督促和教导。”

沈尧左手一抬,豪迈地揽住钱行之的肩膀:“九师兄,你晓得今晚为什么有宴会吗?因为你,还有我,我们二人要加入魔教了。

人家卖我们一个面子,还给我们俩做了个典礼。

待会儿,本教的教主、副教主、左右护法、各大堂主、十八连骑、十四位城主、三十六位岛主都要来做个见证,你可千万别、别扯什么正道大义。”

沈尧话中带着酒气。

他举着一盏酒壶,猛灌自己一口,衣襟都被酒水沾得微湿,衣料由浅绿被染成浓绿,而他说:“九师兄,我听闻,右护法送了你四个美人,你笑纳了?”

“哎?今晚我们只谈正事!”

钱行之拢紧衣袍,罕见地避讳起淫词艳语,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

沈尧料定他有所动摇,半只脚已踏入魔教。

教主和副教主暂未现身。

沈尧为了醒酒,独自走出殿门,坐到冰凉的台阶上,默默吹着冷风。

黑暗中有人靠近他。

殿内的幽然明光穿透窗户,流向了第二层台阶。

沈尧低头望着一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影,悄声询问道:“大师兄?”

卫凌风应道:“是我。”

沈尧笑说:“我就知道是你。”

卫凌风问他:“为何?”

沈尧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卫凌风撩起衣摆,席地而坐。

沈尧虚扶他的腿,他牵来沈尧的手,说:“有些凉了,这是受了风。”

沈尧挠了他的掌心:“我当是什么风?一阵邪风。”

卫凌风低头不语,便去亲吻沈尧的手。

沈尧这双手,实在生得很好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骨肌腱延伸至手背,既显得隽美雅致,又蕴含着蓬勃劲力。

卫凌风亲过沈尧的指根,又咬了他的手腕,沈尧忙说:“各位堂主、舵主、城主、副教主可能会走这条路。

要是让他们看见你坐在这里玩男人,你的清名……”

卫凌风抬起头来,与沈尧对视的双眼灼灼有光:“玩男人?这话并不好听。

我与你只是情投意合……”

沈尧笑了,紧贴他耳边,戏弄道:“你还不松手,我听见远处有脚步声。”

卫凌风反而将他的双手箍得更紧:“我不放,你能奈我何。”

“别这样,”

沈尧舔咬他的耳朵,言行不一道,“你这是在强迫我。

你怎能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捆着我不放?”

作者有话说:

好的,再过几章就可以完结了!

谢天谢地终于要完结了【老母亲流泪.jpg

第66章击掌为约

卫凌风拇指按在沈尧手背上,却说:“你不肯就范,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沈尧第一次听他恐吓自己,颇感趣味:“荒天野外的,你总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卫凌风说:“我想……”

沈尧鼻尖蹭他耳骨:“想什么?”

卫凌风束缚沈尧的双手,拽着他往自己怀中带。

他狎笑道:“我还当你要宽衣解带,和我裸裎相对,没想到你只是要抱我一下,你早说啊。”

卫凌风捂住他的嘴:“你听。”

不远处,众人的脚步声更近。

殿外花树繁茂,楼台重叠如云。

草木掩映着一条小路,路上挑出一盏琉璃宫灯,提灯者是个黑衣墨发的俊朗男人。

这人年约三十岁,身材高大,步履稳健,五官轮廓深邃,眉目暗含一股肃杀之气,乃是沈尧生平仅见的毫不掩饰一身杀气的武功高手。

沈尧低声问:“这是谁?”

“副教主,”

卫凌风回答,“常夜琴。”

常夜琴有个诨名,叫做“杀人放火夜,断子绝孙琴”

数十年前,常夜琴的爹和娘都是东岚派的入室弟子,跟随掌门修炼音波功。

东岚派乃是江湖八大派之一,门下规矩繁多,戒律极严。

据说,常夜琴的爹和娘私相授受,暗中结为夫妻,又偷走了东岚派的一把宝琴,因而被东岚派追杀三年。

这一对苦命鸳鸯无处可逃,便一路南下,直奔魔教。

而常夜琴本人,正是在魔教出生的。

他为了魔教,可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想当年,赤星宗是杀手门派排行第四的大宗门,仗着自己高手如云,赤星宗几次三番挑衅魔教,还向魔教下了战帖。

不久,常夜琴一人应战,仅携一琴一剑,一夜荡平赤星宗,连半个活口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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