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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着你,你一做噩梦,我就喊你醒来。”
程时为了程朝话里的矛盾而眉尖轻蹙,仿佛下一秒就会识破了程朝的谎言。
他刚才确实说自己爬床是因为怕做噩梦。
自己给自己挖的坑含着眼泪也得跳,程朝眼里含着热泪,坚定又脆弱地说“是的,但是我还没有沐浴”
“稍等。”
程时,大步出了门,很快就领着小厮回来,以及几件旧衣。
小厮将浴桶洗干净,又装满温度合适的热水。
“这是我少年时订制的衣服,身量与你应该相似,只是我去了边疆,从未穿过。”
程时说。
程朝在心里流着泪,面上还配合着感谢程时的体贴“多谢哥哥。”
被程朝多次明示程时是个坏蛋的大白汤圆细想之后,说“他在讽刺你矮。”
程时房中并无屏风,所以程朝只能当着他的面沐浴。
程朝起初还觉得别扭不自在,但程时早早就背过身,坐在案前翻看书本。
处理一些私密的事情时,程朝都会打开屏蔽模式,免得让大白汤圆尴尬,这次也不例外。
他有预感自己等下会做一些突破下限的事情,为了脸,直到洗完澡,也没有关上屏蔽模式。
程朝湿着发尾爬上床,为自己盖上被子,却见程时还在看书。
“哥哥”
程朝攥着被角问,“你不睡觉吗”
“我不困。”
程时说,目光触及程朝湿透了的发尾,眉毛又轻轻蹙紧。
程朝立马取了干毛巾来,拧干发尾上的水,虽然这个方式不能彻底弄干头发,但是把水除去大半了。
程时的眉毛又展开了。
“那我先睡了”
礼貌性客气一下,得到回复后,程朝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后,他才知道,程时一直在翻书,一夜未睡。
第129章吻月其十
这一次爬床没讨到什么好,但确实拉近了程朝与程时之间的关系,程朝解开大白汤圆的屏蔽模式,煞有其事地讨论是否要继续爬床。
大白汤圆阴阳怪气地嘲讽:“嗯嗯嗯,你竟然想跟他兄友弟恭。”
它被程朝锁了一夜,又不知两人是否干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又气又急,但不好意思问。
程朝没理他,洗漱完后主动跪到程时的案边帮他磨墨:“哥哥,我听说你在边疆有一个挚友,名叫楚离绍。
楚将军的大名在京城里可是人人知晓呢,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未束的长发落在耳边,衬得肤色愈白,透着冷淡的竹香,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睛认真看着程时。
程时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垂着眼写了一个字,待墨迹干透,他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第一次见你打听我身边的人。”
“这不是太久没见,关心你嘛。”
程朝心虚了一下,捧着脸笑。
他脸上的肉本来不多的,只是以这个姿势,肉轻轻嘟起来,润红的唇也显得愈发可爱,精致的唇珠也显眼极了。
程时突然将手中毛笔放到桌子上,轻轻掐了一下程朝的脸:“后日回来。”
程朝脸颊边沾了一点墨水,还没反应过来,程时已提着袖子站起来,大步向外走。
大白汤圆又凉凉地说他坏话:“真没礼貌。”
程朝赞同他。
不过程时走了,程朝又可以顺理成章出去浪了。
他昨日与狐朋狗友们在外逛了一天,不知为何,明明平日里狐朋狗友们的父亲都很支持他们跟程朝一起玩的,今日却罚他们闭府不出,不允许继续闲玩。
程朝只有大白汤圆作伴,闷闷不乐地去了酒楼。
他是这家酒楼的老客户,店小二领了他去了酒楼二楼,坐在木栏杆边最适合赏景的地方,随后上了一坛美酒。
程朝靠着栏杆看底下的闹市风景,忽然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格外挺拔的身影。
是折剑。
折剑恰好抬头与程朝对视,眼睛亮了一下,施展轻功跳上了二楼。
“好巧,又是你。”
程朝眼睛不自觉弯了起来。
折剑将剑鞘放到桌子上,也轻轻勾唇:“好巧。”
比起与程时那种老气横秋的木头成精相处,程朝更喜欢与同龄人相处……虽然说折剑实际上比程朝年龄小,但是一点儿也不影响两人来往嘛。
上一辈子程朝虽然与折剑刚接触时并不是很愉快,认识久了就知道面前这人只是处于该年龄特有的傲娇固执目下无尘罢了,如果不计较顾锦时的话,程朝不介意与折剑深交。
“这么好的天色,不一起喝酒可惜了,来吗?”
程朝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玉器碰撞木桌,声响清脆。
“好。”
折剑爽快应答。
程朝又让小二上了一壶酒,给折剑斟了一杯,“你喜欢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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