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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说完这些话时,那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消失了,除了有丁点晕眩,一切都正常得很。
他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步子,打了桶清水过来,给他擦身。
虽然过了好几天,赵仕义的身上没有半点灰尘。
干净得就像是寺庙里被和尚反复清扫过的烛台。
上面甚至泛着淡淡的光泽。
赵永齐有些惊呆。
对方变化之大,已经不完全像个死人了,跟躺在床上躺了很久的植物人差不多。
这时,发现赵仕义的嘴不知何时微微张开了,仿佛感到了冥冥中的催促,他缓缓爬了过去,将嘴覆在了上面,渡了几口阳气,他的意思是这个么?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他下意识觉得这么做是非常必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42章在上级的管制下坐牢
渡完阳气,只觉得天旋地转,赵永齐不得不躺在他身边,等严重的晕眩感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刚才给男人套上的衣服被扔在了一边,重新给他套上,可是等他烧完香回来,衣服又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堆在床脚。
怎么了,难道是不喜欢这件睡衣吗?赵永齐有些迷蒙地想。
然后给他换了一套,那人这才安静了。
至从回到家里,彼此的思想似乎有了交流,他慢慢也懂得赵仕义的意图了。
他想做什么,都会给他一个预示,自己稍作思考就会明白。
反正每天他必须跟他睡在一起,要顺他的意,就连抽一根烟也要说一声。
赵永齐自由惯了,忽然接受这样的管制,有些不习惯。
不过不到一个月,他就完全适应了下来。
他不敢反抗,甚至连丝毫不满也不敢流露出来。
他怕极了被活埋被焚烧的死亡之感。
而经过那场劫难所留下的后遗症,一直困扰着他。
以至于他离不开烟,离不开医生给他的药片。
而有一天,那瓶药不见了,他便不再服药。
从此必须依靠自己来克服对药性的依赖性。
可以想象一下,房里万籁俱寂,日复一日,只有他一个人。
非常孤独,以及苦闷。
但他毫无怨言。
甚至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
虽然从前他不是这样,他开朗,自信,将命运施加在自己的不幸一次又一次打败。
可如今,他穷途末路,失却了最后的光明。
赵仕义是他欠下的债,他不得不还。
他异常渴望阳光,于是搬到了二楼。
当然这经过了哥哥的同意。
二楼有个阳台,从那里可以看到美丽的风景,能吸收到更多的新鲜空气。
他需要这些。
不然他会疯掉。
或者他也已经疯掉了。
不管怎样,他已经彻底被那人打破,不管是尊严,还是个性抑或是人格,都所剩无几。
再不能和钱海他们插科打诨,他渐渐越来越依恋和那具尸体所依偎着的感觉。
那个人,就像是一个高明的调~教师,用各种手段摧残自己的猎物,直到猎物将他视为天,且再也离不开自己。
赵永齐再不甘心,也只得接受这个事实。
或许他以前太过坚强,把所有的懦弱和悲观深深掩埋,如今那些被掩埋的东西浮出了土面。
将他最大限度地还原。
封闭式的生活,再加上夜晚那人的索求无度,赵永齐瘦削了不少,他苦不堪言,甚至想到过自杀。
然而有一次,他站在阳台上,看见了一个少女。
不算美貌,但是非常淳朴。
洋溢着青春,散发着活力。
好似时不时会飞到他面前的那只翩翩彩蝶。
每次她砍柴路过门口,都会对他微微一笑,给了他最真挚的精神慰藉。
而后每到那个时候,他都会等在那里。
只为看见她美好的笑脸。
如果等不到她,就会感到深深的窒息。
她是他的一抹阳光,照亮了黑暗的生命。
这一天,不负所望,少女还是来了,蹦蹦跳跳的,特别可爱,看样子她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这是人最好的一段时间。
这是人最年轻的一段日子。
不谙世事,天真无邪。
就连恋爱,也是纯纯的,不含一丝杂质。
自己经过了太多的磨难,算是少年老成,从来没体会过像少女这般的无忧无虑。
赵永齐的心里充满了羡慕和怀念。
如果可以,他真想重活一次。
或许他会试着改变和哥哥的关系,或许会拥有更宽广的心境。
少女路过门前,如以往那样,转过头,跟他打招呼,朝他笑了起来。
赵永齐有些局促,试着挤出一个笑作为回应。
不料女孩的脸色忽然变了,立刻转回头,小步跑走,似乎看见了什么对她不善的东西。
男人赶忙撑起身,恋恋不舍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对方在拐弯处消失。
心里满是沮丧和惋惜。
他多希望她多看自己一眼啊。
这个阳台就像是从地狱唯一能够透视尘世的门窗。
当这道门窗关闭,当外面的阳光死亡,他便会失去活着的意志,他便再也捉不住那曾经存在过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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