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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权益之计?”
,少年尾音扬起。
“真的”
,萧燃斩钉截铁般说道。
“那就算我瞎掺和好了”
,少年闷闷的,不再理萧燃,一个人径自离开。
萧燃目光重又眺望远方,手里的珠子在他的掌心中,似乎也有了生命。
他垂下眸光看那枚珠子,忽然一展身形,掠到窗外。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皆是如水般的白月光,踏着月色,萧燃小心的,不愿踩碎那一地皎洁。
寻着一块没铺石板的地面,萧燃蹲下身子来,痴痴地看了半响那珠子,然后轻手轻脚的,挖地上的土。
不多时那土地已被他挖出了个一尺多深的小洞来,他虔诚的将那枚珠子放进洞中,再将新土覆盖回去。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次拨土,都在做一件天下间最伟大的事一般。
平整了土,他却不做任何标记,又呆呆地看了良久,方站起身来。
轻轻地咳了几声,此处是九虚山,凡事都要小心。
萧燃觉得很奇妙,没想到一向势不两立的仙魔之间,居然能这样和平相处。
他不相信以灵虚真人的功力,会感应不到他的魔气,可灵虚真人为何不揭穿?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再看一眼埋了珠子的地方,雨却在此刻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任雨水顺着脸颊滑落,萧燃仰起头来,闭上眼睛。
这也许是一夜的雨,也许明日天放晴的时候,山上的仙花仙草会多上许多,青石板的路上那积下的雨水,将很快被阳光晒干,这新土也会如旧土一般,看不出痕迹。
山上在下雨,山下呢?十里,不过隔了十里,却是隔了千重山,万重水。
却是,咫尺天涯。
萧燃的浑身都开始颤抖,他的手抖得就像秋风中的落叶,从怀里再掏出枚珠子,将那珠子贴在脸颊上,不舍离开。
他全身本已抖个不停,偏偏那珠子一拿出来,颤抖就停了,贪婪的感受了一会珠子的温度,那是种冰凉,却又真实的温度,萧燃一双清冷的眼,目光变得迷惘而散乱,他将方填平了的坑挖开,再将这枚珠子也放进去,让它们肩并肩挨在一块,再次平整了土,萧燃似乎种了一粒种子般,痴痴地盯着那新坑半响,方起身离开。
直到他离去,走得远了,躲在暗处的少年方出来,几步到了那埋着珠子的地方,拨开土,愣住,这土坑里只是两枚普通的珍珠,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为什么萧燃的态度,那么郑重?
“呜呜,白玉子,我受不了了”
,更暗的角落,躲着两位老者,一人穿玄色袍子,一人着白袍。
“玄云子,我比你还难受呢!
你说他为什么埋珠子?”
。
“我不知道啊!
我怎么会知道。
呜呜”
。
玄云子道。
“听人说过种花种草,可我白玉子还是第一次见人种珠子呢”
。
“是啊是啊,我也没见过,白玉子,你说这珠子会不会也发芽开花?”
。
“这你得问那痴情的傻小子萧燃,我怎么会知道。
一个云霞小丫头和那臭小子花城已经快要我老命了,我哪还有心思管别人”
。
“不是吧,在精灵道,你可是比谁都义愤填膺啊”
。
玄云子道。
“那你的意思是?帮?”
白玉子问道。
“对,帮!
而且这忙必须帮!”
。
玄云子重重点头。
第六十四章兔爷
“孟小呆……”
,河东狮般的吼声惊碎了晨雾,吓得鸟儿“啾啾”
离了巢,扑棱棱飞上云霄。
一只小兔子竖起了耳朵,通红的圆眼睛,好奇地盯着九虚山十里一处茅草屋。
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从屋子里冲出来,站在齐腰深的杂草丛中,双手掐腰,尖声道:“我要宰了你,孟小呆!
不不!
光宰了还不够,最好能把你的肉剁剁剁,剁碎了,熬汤做菜吃”
。
孟若隐慢吞吞从屋子里出来,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双手纠结的搅在一处,一张小脸也是和明珠一般的黑。
“明珠,是若隐错,若隐只是听说珍珠粉养颜,若隐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
“珍珠粉养颜?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而且就算珍珠粉的确养颜,可你也不能将它放在锅里炒啊!”
,明珠用手抹一把脸,顺便将几近直立的发梢按下去。
“若隐想珍珠粉是该磨成细末,和水吞服的,可是这样恐会伤了肠胃。
所以,若隐才会先将其焙了……”
,若隐依旧绞着手指,声音低低的。
“对,你想的做的都对,可却忘了一样”
,明珠突然笑意盈盈,一步步逼近若隐,一双眼火辣辣地盯着他,他忙后退了几步。
明珠又向前几步。
他再退,明珠再向前,直到他退得无路可退,背抵着房前那株新柳,二人方停下来,孟若隐头低垂,嗫嚅道:“若隐不知忘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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