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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仪?思追?”
他嘿嘿一笑,同两人各打一声招呼,却完全把两人弄反了,“云深不知处,没有,山鸡,但是,有鸟蛋。”
一时间天旋地转。
“‘忘机’!”
习剑场外一声呼喝传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蓝启仁。
“含光君”
回头一望,受到惊吓似的捂住胸口,将怀里的鸟蛋果子尽数塞给蓝景仪:“送你!”
弯腰从地上迅速抄起一把剑。
“别动!”
“含光君”
捂着耳朵,晃晃悠悠地御剑升起。
可用于练习的钝剑并不适合飞行,升到屋脊的高度就剧烈颤抖起来。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看,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提气,跃起,在钝剑坠地之前,已然轻巧地落在最近的屋顶上。
“快下来!”
“不下去。”
赌气似的,“含光君”
在屋脊上坐下来,抱着小酒坛又嘬了一口,“我要下去,你定要,罚我,扎马步。”
“含光君”
不听蓝启仁的话,驾着钝剑起飞已经惊呆了一片人,此言一出,更是引得整个习剑场的人都仰起脸盯着他,瞠目结舌,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在做的事。
“你下来,我保证不罚你扎马步。”
蓝启仁气得脸都快绿了,一心只想快点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弄走。
可这时“蓝忘机”
仗着自己的位置占优,竟开始和他讨价还价起来。
“不罚扎马步……那站桩呢?”
“不罚。”
“沙袋呢?”
“也不罚!”
“当真?”
“当真。”
蓝启仁咬牙切齿。
“含光君”
皱起眉,颇为认真地想了想,随后,笃定地晃了晃脑袋,一字一顿道:“我、不、信。”
耐心耗尽,蓝启仁回头怒道:“把他给我打下来!”
愣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想起来遵守命令。
含光君是什么人?蓝启仁的得意门生,少时便被称为“蓝氏双璧”
,成年之后,即便放眼仙门百家,也鲜有能出其右者。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含光君”
出言顶撞蓝启仁,蓝启仁气势汹汹地要揍他!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天上下红雨了?
小辈们自是不敢妄动,几个已经负责授剑年长门生苦巴巴站出来,道了声“得罪”
,硬着头皮,纵身跃上房檐。
见有人来袭,“含光君”
立时起身,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喝醉的人。
“啊啊啊,人多欺负人少啦,”
他大呼小叫着,左闪右避晃出包围圈,手里还很宝贝地护着那坛酒,“但你们,人多,也抓不住我,嘻嘻。”
一切诚如他所言。
每每看上去快能抓住他的时候,“含光君”
总能找到一个刁钻的空隙,从一处屋顶飞至另一处,身法灵活得宛如一只白鸟。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围堵当中,瓦片噼里啪啦得碎裂,却都被耍的团团转,没有一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抓不住吧,嘿嘿,早说了,还不信。”
“含光君”
一个人拎着坛酒飞檐走壁,时不时还停下来喝一口,虽然脚下还有些不稳,却别有一派恣意潇洒:“好玩,真好玩,姑苏越来越好玩了,哈哈……”
蓝思追蓝景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鸡飞狗跳的屋顶追逐战。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蓝景仪憋了一上午的话终于冲口而出。
这一次,蓝思追也有同样的感觉。
所幸混战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救星很快就快到了。
蓝曦臣和蓝忘机原本在别处寻找魏无羡,听到有人来报,立即赶了过来。
即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在屋顶上蹿下跳的“蓝忘机”
时,沉稳如蓝曦臣也生出了一种想捂住眼睛的感觉。
他侧首看了看,蓝忘机面不改色地望着“自己”
在房檐上嬉闹,情绪稳定,可喜可贺。
“泽芜君!
魏前辈!”
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
呆若木鸡观战已久的众人纷纷清醒过来,嘁嘁喳喳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泽芜君总算来了!”
“含光君这是怎么了?”
“怎么办啊老祖!”
留在地面上的人半数都凑到他们身边,惶恐的、担忧的、震惊的、甚至还有一脸兴奋的……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人群的骚乱同样引起了屋上那人的注意。
“含光君”
闻声向下一望,眼神虽有点迷离,却明显认出了两个人,喜上眉梢。
“咦?敛芳尊?”
他笑着向蓝曦臣点头致意,定了定神,兴高采烈地冲他身边另一个人挥手:“蓝湛,你也来了。”
众人无语。
连在附近准备冲上去抓住他的那几名蓝氏门生都一个趔趄,险些掉了下来。
“含光君”
已经醉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么……
“魏无羡”
却坦然受之,兀自向前走了两步,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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