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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贺政跟前,满眼警惕的看着舒玉。
头顶上仿佛长了雷达天线。
一旦发现有不对立刻要跳起来捍卫专属权。
贺政牵着乔冬欢的手,“我母亲以前就说过,她房间的床褥要用1400T的埃及棉,晚上睡觉要点薰衣草精油,否则她睡不着。
她一直养尊处优,是吃不了苦的。
还是去酒店大家都方便。”
舒玉转头看贺政,语气略带哀伤,“大过年的你就把母亲一个人扔在酒店?”
“或者我也可以送你去机场,回香城的飞机今天应该还有。”
舒玉与他对视良久,发现他真不是在开玩笑。
气得拎起行礼,“行,送我去酒店。”
乔冬欢松了口气。
主动请缨,“我来开车!”
舒玉不说话,只是看着贺政。
她此行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二个人心里都一清二楚的。
贺政摆明了不想搭理她,她却也不愿意白跑这一趟。
有些话既然不能留着以后文火慢炖循序渐进的说,就只能见缝插针的找机会一口气吐出来劝他了。
贺政从老何手里接过外套,“我送您过去。”
乔冬欢一边开车,一边支着耳朵听后座贺政母子的对话。
生怕这位公主病的贺三夫人说了什么把人拐跑了。
贺政一直不说话,舒玉等了许久有些等不下去了只能先开口。
“你父亲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
“我知道。”
舒玉看着窗外,绅城今年是难得一遇的寒冬,大雪下得落了厚厚一层。
一眼望去,整个绅城到处白茫茫一片。
车行的院子外面堆了好几个雪人。
有的堆得歪七扭八,有的却堆得似模似样,十分精致。
她看着贺政转了个话题,“车行门口的雪人是你堆的吗?”
贺政点点头,“堆了一个。”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有童心的时候。”
舒玉身体往后一靠,轻轻笑了起来。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嫁了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男人。
不是为了钱又是为了什么?”
贺政不说话,神情淡然自若。
反倒是开车的乔冬欢听了这话耳朵越发竖得直直的。
“我确实是个吃不了苦的女人。
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追我的男人也多。
可是我还是选了你父亲,你知道为什么吗?”
贺政不说话。
乔冬欢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肯定是因为贺通最有钱。
舒玉也没指望贺政回答,自顾自的自己一个人继续说下去。
“那个时候我和你父亲去了一趟北海道,泡温泉、赏雪景……”
她转头看着贺政微微一笑,“他也给我堆了一个雪人。”
贺政生得英俊也是缘于父母的基因优良。
舒玉这一笑,即便是乔冬欢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称赞,还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有时候女人很简单。
他给我亲手堆了个雪人,许我一生衣食无忧。
我就觉得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讲得声情并茂,乔冬欢觉得这公主病的“婆婆”
也没那么讨厌了。
再怎么说,血缘上她也是贺政的母亲。
他自己就是个痴情的人,对于旁人的痴情总是有会心软上几分。
只要她不想着拐走贺政,什么都好说。
舒玉说了半天,见贺政丝毫不为所动。
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说这些也知道你不爱听。
你心里就是认定了我只爱钱。
认定了我连自己的儿子都能狠得下心扔下来。
你心里怪我也是人之常情。”
乔冬欢听她讲得可怜。
忍不住看了贺政一眼。
后者神情一点变化也没有,他甚至轻轻打了个呵欠,神情颇为无聊。
舒玉看着他,忍不住怨怼起来,“你这孩子心还真硬。”
贺政勾了勾嘴角,“这些话我刚回香城的时候您就说过。
我听多了自然就没感觉了。
我也说过很多遍,我不怪您。”
责怪是因为有期待落。
贺政对舒玉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期待。
自然不会生出责怪之情。
“只要香城的贺家在,您就永远是贺家的三太太。
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在绅城发展得越好,你在贺家的地位就越稳固,这并无冲突。
我不明白您到底有什么不满?”
舒玉急了,伸手一把抓住贺政,“可是你是贺家最出色的孩子。
贺家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挑得起贺家的大梁。
只要你回去,贺家迟早是你的。”
贺政挣脱她的手掌,一字一句的纠正她,“是你想要贺家,不是我。”
舒玉缓缓舒了口气,整了整自己的头发,目光凌厉了起来,“那又怎么样?除了你贺家交到谁手上我也不放心。”
贺政摇头,脸上的嘲讽再也忍耐不住了。
“这才刚提到北海道的雪人,现在就想到贺家的家产了?父亲还没死呢,还没轮到您分香卖履。
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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