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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学这么多东西,将来你准备做什么呢?”

贺政从满墙黑灰的各类工具书中抽出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铺在乔冬欢的面前。

从背搂着他,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我想当个赛车手。”

贺政翻开杂志,带着乔冬欢一起看上面的各种各样的车和车标。

告诉他车子的各种性能。

乔冬欢抓着他的胳膊软软的问,“那哥哥以后可以带着我吗?”

贺政摸着下巴,“赛车是不带人的。”

“那怎么办?”

一想到要和贺政分开,乔冬欢简直快哭出来了。

又黑又亮的大眼珠子盈着汪汪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贺政心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不怕的。

每个赛车手都会有自己专属的团队。

冬冬可以给我当助手。

专门给我修车。

赛车跑得再远,最终还是要回到维修区的。”

“好,我要当哥哥的助手,帮哥哥修车。”

胖子总爱嘲笑乔冬欢鬼迷心窍。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

从小到大,他身上早就贴满了标签。

他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叫做“贺政“。

贺政教了他打拳,教了他认车、修车。

他的世界里曾经一片黑暗混沌,唯一的光明就是“贺政“。

这混账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车出了什么毛病?他就是故意的。

乔冬欢稀里糊涂的被贺政骗上了车。

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挣扎,最起码要破口大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守了苦窑十八年的王宝钏似的。

被贺政轻轻一摸头就乖乖的差点哭出来。

他气得转了个身,看着窗外,只觉得眼睛涩涩的。

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还有就是恨自己没出息。

贺政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捏了捏。

被他偏过头用力甩了开来。

“别碰老子,你个骗子。”

“长胆子了。

你是谁老子?叫哥哥。”

“哥你妹。”

老子死也不叫。

乔冬欢气得转头瞪他,却被贺政伸手摸了脸。

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上等瓷器。

乔冬欢满口的脏话尽数被摸得说不出口。

只剩下无尽的委曲,连眼睛都不自觉的湿了起来。

混账、王八蛋。

一走就是十年,现在装什么温柔?

“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

你少跟我装熟。”

乔冬欢拍开他的手转过头。

有些心灰意冷。

暗骂自己过了这么久一遇到贺政还是这副死德性。

就跟见了肉骨头的狗一样,只会围着他打转。

贺政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额头上的疤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关你屁事啊!

你是我什么人?要你管我?”

乔冬欢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恶狠狠的瞪着贺政。

目露凶光,恨不得冲上

去咬他两口。

他的凶神恶煞丝毫没吓住副驾驶上的男人。

贺政迎着他凶恶的目光坚定不移的伸手摸了摸他眉毛的疤痕,沉着声音问,

“到底是谁干的?”

乔冬欢扭开头再一次甩开他的头,“与你无关,别挨你霸霸。

你要老子说几遍啊?”

贺政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气我扔下你不管。

可是不是我自己想走的。

我是被管家灌了安眠药,整整昏迷了三

天三夜。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香城了。”

这是乔冬欢最在意的事。

他心里最恨的就是贺政连句“再见”

也不肯跟他说。

不辞而别。

他吃惊的看着贺政。

突然察觉自己反应太大,又急忙扭开头别扭的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贺政撑着下巴,脸上带上隐藏得很深的嘲讽。

“我以前告诉过你,我和你一样是个私生子。

我一直以为我妈死了。

后来去了香城才知道,她根本没死。”

非但没有死。

她还是香城人人都知道的贺家三姨太。

香城的老牌的生意人多少都有些封建思想。

一夫多妻虽然不摆在明面上,但是,只要有钱有多娶两三个小老婆似乎是心

照不宣的秘密。

只不过贺家有一点特殊。

贺家的大房太太出自钟家,也是香城排得上号的上流家世。

夫妻两虽然是联姻。

表面上的尊重还是要给得足足的。

钟太太就放出话去,她不会管着贺通在外面玩的。

但是只有一个要求。

要迎进家门必须得到她的允许。

还有就是私生子

不准进家门。

贺通有三房个姨太太。

但是在贺家,孩子只有钟太太一个人生的一子二女。

钟太太不仅是贺通的正房太太,更是贺、钟两家联手做生意的合作伙伴。

贺家的生意可以交到贺家和钟家生出的孩子手里,但是绝对不允许交到贺通的私生子手里。

这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决定。

每个要嫁进贺家的小房都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当初贺政的母亲也是答应了这个条件才能嫁进贺家当了三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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