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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掌柜翻出一本,“这里面还有您参加会试和殿试的策论。

我们东家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

陆时秋竖了下大拇指,“你们东家来头不小啊?”

书店掌柜笑笑,“也不算。

是翰林院那边公开叫卖。”

陆时秋瞠目结舌,公开叫卖?

书店掌柜见他什么都不懂,便解释起来,“翰林院以前就是个清水衙门。

女皇念他们辛苦。

允许他们把往年的好文章售卖给书店,所得钱款作为翰林院的奖赏。”

陆时秋:“……”

虽然他一直知道女皇不按常理出牌,但是没想到她这么贴心。

“翰林院那伙人不懂得做生意,他们就把京城的书店叫过去叫价。

谁出价最多就卖给谁。”

所以这书店拼得不是关系,是钱。

陆时秋哭笑不得,以前他们总觉得翰林院都是些清贵子弟,没想到也食人间烟火啊。

两人说笑间,书店东家到了。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着一身青布长衫,面容儒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地笑容。

两人寒暄一阵,陆时秋得知对方姓晏,名三奎。

“请陆状元到二楼雅间说话吧。”

陆时秋点头。

二楼雅间,小厮奉完茶盏,退了出去。

晏三奎正在翻看这两本书,他动作不急不徐,眉峰紧锁。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听闻陆状元擅长写诗,会试时写的诗脍炙人口,是难得的佳品。

不知您有没有诗作,我们书店可以为您效劳?”

陆时秋放下茶盏。

的确,他写的诗就连天皇都叫好。

可是诗作固然好,却不是他的志向。

陆时秋转了转手指,“你是看不上这两本?”

晏三奎摇头,“陆状元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名不虚传。

只是这两本内容新颖,我们书店要冒极大风险。

而您的诗非常有个人特色,粗通文墨的人都能看懂。

要是能刊印,绝对卖得出去。”

任何一种新事物在刚开始的时候,都要冒大风险。

要是爆款,他们书店能赚得盆满钵满。

若是不成,他们估计连本都收不回。

尤其陆时秋还是状元,就冲这个名头,他的润笔费就不可能低。

陆时秋敲了敲桌子,“如果我连诗作一块刊印,你们能出多少润笔费?”

晏三奎见他心动了,弯了弯唇角,“首印一千本。

楼如先生润笔费是千字三百文,我们给您翻倍。

若是加印,还会给抽成。”

他比划了下手指。

陆时秋笑了起来,“千字六百文?的确不低。”

陆时秋的诗都很短小,他这些年作的诗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字。

满打满算也才十二两银子。

他缺这十二两银子吗?

陆时秋摸了摸下巴,“钱多钱少,我不是很在意。”

晏三奎坐直身体,转了转眼珠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您是想扬名?”

陆时秋也不否认,“钱财哪身外之物,只要有名声,我就能收到好弟子。”

晏三奎明白了。

人家不在乎钱。

晏三奎是商人,求的是财。

对方只想要名,两人要是合作,各取所需,多好的事儿。

他也真心为陆时秋打算起来,“既然陆状元找上我们书店,我晏三奎素来敬仰陆状元的才华。

既然您想扬名,晏某出几个主意,您可以听听。”

陆时秋点头,“愿闻其详。”

晏三奎轻了轻嗓子,“第一个主意:就是搭售法。

陆状元的诗再加上您的名头,再加上会试这个节骨眼儿,合了天时,地利,人和三条,绝对可以卖出去。

一本诗集售价三百文。

若是再两另外两本,只需六百文。

我们只挣一本就成。”

陆时秋眼底滑过一丝欣赏。

他就说嘛,比起这些真正的商人,他大哥二哥还差得远呢。

瞧瞧人家,主意张口就来。

陆时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第二个主意:就是找名人帮忙宣传。

我们书店这边与楼如先生有合作。

他的上本书供不应求。

若是他说好,这书就不愁卖。”

陆进秋早先也没想到,顾二就是楼如,现在得知。

陆时秋也不推诿,“我与楼如先生也是故识。

我可以请他帮忙。”

晏三奎笑了,“那好。”

陆时秋点头,“你继续说。”

“第三个主意:把书放到月国藏书阁那边,请登记的小厮介绍。

我们书店与月国藏书阁有合作,小厮也经常在那边帮忙。

到时候由我们来协调就成。”

陆时秋瞠目结舌。

每个去月国藏书阁借书的人必定要去柜台登记。

如果负责人大力推荐,的确会有人心动。

这主意更妙!

陆时秋笑道,“我先去找楼如先生。

征得他同意,就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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