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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拨鼠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开始一根一根拔着自己头发:“之后每隔三天就会想吃神仙玉露丸。

如果是没有吃,那就生不如死。

就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不停地再割着你的肉一样!

又像身上爬满了蚂蚁。

可是又死不了!

我受不了!

没有任何感觉比这个更可怕!”

土拨鼠双手颤抖,大口喘着气:“后来三天都不行了,每隔一天就想吃。

他们为了得到神仙玉露丸就开始帮老爷杀人,帮老爷去把那些好看的人带回来。

表现的好就会得到奖赏。”

土拨鼠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是通红的一片,身上似乎被蚂蚁爬满了一样,又麻又痒。

土拨鼠不自在地这挠挠那挠挠,连脖子上都挠出了血痕。

“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人,我只是想混口饭吃,可是我没办法。

要是当初听奶奶的,不要去竹邑,奶奶就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土拨鼠越挠越狠,浑身上下都被抓出了血痕:“还有很多人在销金窟里输了钱,就会找麻爷借,麻爷总是很慷慨。

可是最后越输越多,就把自己卖到竹邑里去。

老爷看得上的就会留下。

看不上的,就会摘了那人的肝。”

土拨鼠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没人可以走,没人可以离开的。

离开就是死!

不!

是比死还难受!”

何婧英见土拨鼠越来越难受,似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赶紧问道:“怎么进竹邑?怎么进去!”

“进不去,只有青奴和麻爷每个月会挑好看的送进去。

送进去的都要死!

都要死!”

土拨鼠忽然抽搐起来,白色的唾沫从口中流出:“药,给我药!

我三天没吃药了!”

土拨鼠的状况看起来比当时周小公子的状况更糟糕。

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他似乎极其寒冷,牙齿在打着寒颤,又似乎浑身都被烈火焚烧,他四肢蜷缩起来,在地上不停地滚着。

“药!

给我药!

给我药!”

忽然之间,土拨鼠蓦地一抬头,用鲜红的双眼瞪着何婧英:“是你!

你可以换药!

你可以换好多药!”

说话之间,土拨鼠竟然从地上站起,扑了过来。

何婧英一声惊呼。

齐珍已经冲了上来,一剑抹了土拨鼠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将土拨鼠的灰色粗布衣衫全部浸湿,但他似无知无觉一般,还在向何婧英扑过来。

他喉咙被割断,嘴里发出“霍霍霍”

地声响,血泡从嘴里一股一股地喷出来。

齐珍丝毫没有手软,从土拨鼠的后背再刺入一剑,将土拨鼠整个人钉在了地里。

何婧英腿一软,“哐”

地一声撞在门上。

“王妃,你怎么样?”

何婧英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我没事。”

她怎么能让萧练就这么冒冒然地孤身进了竹邑呢?曹景昭去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更不说等着何胤派兵前来。

可是扶桑盟在这里只有不到两百人,连销金窟都拿不下来,更不说攻进竹邑。

难道真的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吗?

何婧英的手掌紧紧地抓住门框,直到手指的关节都泛了白。

忽然之间,何婧英想起在销金窟前,那个名叫三十六的黑衣守卫说的话“老爷不是说最近要挑一批姑娘进竹邑么,怎么忽然又要小白脸了?”

也就是说,这个月青奴还要送人进去。

何婧英抬头看着齐珍:“我要去竹邑!”

第一百六十六章红鱼

销金窟外,青奴坐着马车,面色疲惫地走了回来。

销金窟的小厮赶紧走了上去。

青奴扶着小厮的手缓缓地走下车。

下车的时候,青奴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一旁的小厮赶紧将青奴扶稳。

青奴藏在裙下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那白皙地腿上布满了伤痕。

青奴气恼地将小厮的手甩开,脸上的痛楚还未散去,眼底已经聚起了一抹杀意。

“昨天逃走的那个何公子呢?”

小厮赶紧回道:“我们的人当天晚上就去客栈看过了,但是人跑了,客栈里还死了个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

“对,好像是五百。”

青奴对这样的普通成员当然没有什么印象:“把他尸体剁了拿去喂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死了都便宜他了!”

“青奴姑娘,我们的人从昨晚上到今天,一直在找那个何公子,我们一定尽快找到把人送到竹邑去。”

“送到竹邑?”

青奴恶狠狠地瞪了小厮一眼。

“罚都罚了,哪里还有送进竹邑的到底?我要把我受的罪,百倍还到他身上才行!”

小厮见青奴面目狰狞,吓得噤了声,害怕青奴的这把怒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这两个小白脸,害我们折了个碧琪,又害我受了责罚,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青奴撕扯着自己手上的丝绢,把好好地一条丝绢都拧成了一根绳子。

“不过也得谢谢他们帮我除了碧琪这个小贱蹄子。

谁让这个小贱蹄子心那么野呢,自以为能拿下那两个小白脸,向老爷邀功,结果赔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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