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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幻境世界醒过来没多久,却不曾料到沈静澜依旧是没有罢手,竟然挟持了她的父母作为筹码,要求她一人到父母住的家里,与他见面。

饶归于知道,殷南知肯定不会答应她这样冒险的决定,可现实是救人刻不容缓。

像沈静澜那种活在自我幻想里,却又意志力强大的人,她不敢去想,如果自己去晚了,会发生什么。

两难之下,男人那双钴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失落与冷寂的疼痛,却愈加深邃而沉重。

即使是为了她的父母,他也从内心深处,难以接受她的再一次涉险。

安静凝重的病房里,女孩静默的泪水从琥珀色的眼眸中滑落,让他陷入煎熬而疼痛的沉默。

“我开车带你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喑哑,像是深渊中缓缓升腾的绝望。

思绪被拉回,殷南知沉着眼眸,钴蓝色的眼眸望向前面。

从车窗灌进的冷风,凌冽而让人清醒镇定下来。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转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的车程,停在了离饶归于父母家不远的地方。

女孩打开了车门,静静地站定,看向了不远处的房屋。

因为时间紧急,她穿得有些单薄。

冷冽的寒风直往衣服空隙里钻。

女孩原本就冰凉的手,此时变得更加冻得通红。

“我得走了。”

见殷南知走了过来,饶归于眼眸微垂,掩盖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冰凉的手指,握紧而嵌进了皮肤,却因为冻红感觉不到疼痛。

“说的是什么话。”

纤长的手指覆上她冻红的手,男人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钴蓝愈加深邃,声音低沉地问道:“手怎么这么冷?”

女孩微微怔住没有回答,可男人的手掌却握得更紧了。

温热而令人安宁的温度,融化了冻僵的冰冷与通红。

男人雾黑的发,因为寒风变得有些凌乱,露出了额头的线条。

他离自己站近了些,俯下了身子,微长的睫毛垂落,盖住了那深邃的暗蓝。

他依旧是拿出了那条暖和的围巾,帮眼前的女孩细心地围好,就连她微微冻红的鼻尖,也被盖住了。

“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让你一个人去。”

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在他稍稍抬眸之后,响起在女孩的耳边。

男人温热而独特的气息,交织于她的感官,令人眷恋而感到安宁。

他轻轻拥住了饶归于,语气中却透露着无比深重的虔诚:“一切都有我在,不要担心。”

“可……如果不是我一个人出现,沈静澜很可能会对……”

女孩敛下眼眸,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她的声音极尽克制,但仍带了微微的哽咽。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轻缓地触碰女孩雾黑的碎发,温热的指腹,沿着头发安抚着女孩。

那双钴蓝的眼眸透着坚定,内心原本空寂而黯淡感情,愈发强烈炽热。

他敛下了眼眸,凝视着女孩。

随后骨节分明的大手与她十指相扣,无形却又安宁地,让她冷静下来。

两人走到屋子前,可还没敲门,房门却自己开了,不过两人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意料之中,沈静澜事先肯定已经掌握了周围的监控设备,了解他们的行踪并不算难事。

女孩轻轻地松开男人的手,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作为目标对象的饶归于,首先推开了门。

随着“吱呀——”

一声,沉重的木质大门开了。

两人先后走进了屋子,都是极为谨慎地,留意着屋内的细节。

可房间里却安静得不正常,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发出。

对着大门的就是客厅,因为这是她父母两人住的房子,房子的装修都是偏古典的。

大多数的家具,都是上了年头的实木材质,就连装饰的物品,都是瓷瓶与木雕这一类较为素静的东西。

饶归于来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对屋子内的陈设物品也有大致的印象。

她环顾了房内,忽地发现左面那有些老旧的镜子,像是被换过了一样,新了不少。

虽然注意到了,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屋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两人紧靠着站着,沉默了好一会儿,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饶归于转过身去,空气里安静而压抑,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静默中砰砰作响。

而正在她望向殷南知的那刻,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两人一下子都失控了。

房门“砰—”

地一下,自动关上了。

整个房间天旋地转,像是浸入了幻象与现实交错的临界。

所有的物理规则都失衡了,物体都从地面上脱离漂浮,两人也彻底无法站稳,悬浮了起来。

正在她心惊不已的时分,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一瞬间,牢牢地抓紧了自己。

炽热而执着的力量,从手心漫延开。

仿佛冻结了时间,那双深蓝的眼眸溢满了紧张与抑制不住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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