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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晚希望能与九公主合作,守住这江都。”
“为何?”
黎九饶有兴致地挑眉卷起那兵书,“我就算被囚禁于此地,那也是北疆的公主,做人质也是权宜之计。
为何要要听你一个家臣的话,和害我父王的李攸卿与卫家合作,去守这卞唐国都?”
斛晚垂了垂眸子,“回殿下,斛晚并不是让公主去帮着陛下什么。
但是你我二人都清楚,自三月叛乱之后…江都已经不起任何攻打了。
朝中各派皆不愿北凉王黎虹一路攻进江都。
如今陛下暴戾盲目,斛晚只是想为萧公子…”
她喃喃地低语了几句。
“呵呵…”
她掩着书卷低笑,“且不论他自己同意不同意,你这个人倒是很有意思。
身为乌兰华家的人,没有参与三月叛乱,帮衬长公主多年不是为了名也不是为了利也就罢了,如今又想要和我来合作。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我现在不过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质,连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息诚乃奸臣,他虽然贪权结党,坑害萧家与黎钰,却不会傻到做出什么叛国之罪来。”
斛晚从袖中拿出一枚铜币来,递给了霎时震惊的黎九,“白盛的私铸钱在之前私自销毁了不少,但仍有一少部分收归了国库统一保管。
有心人想要找到,虽然耗时良久但也并非难事。”
“喋蛾的铜币…”
她接过那枚隼纹铜钱细细翻转看着,眉头紧蹙迷茫道,“你是说,小皇帝当年意外身亡,并非萧世离他派手下息眉…我不懂!”
“息眉太皇太后与白盛将军少时曾有婚约在身,暗地里留了几个铜钱当做遗物…也不足为奇。”
“那我大哥…”
黎九随即反应过来,“他也并未动手?”
“公子,大约是想让殿下远离他。”
斛晚开口,“朝中夺权之路轰轰烈烈凶险异常,萧公子出身名门世族,心中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而九公主向来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
所以…只有让你彻底对他死心绝情,他才能放心去息家隐瞒身份,待有朝一日登上高位,再另寻打算。”
“阿离…”
黎九垂眸,握住了那枚铜钱,沉默了一会儿。
她突然睁眼,向着斛晚开口,“告诉我,我该怎么帮他?”
“长公主那奏折一上,陛下已将喋蛾叛党的名头怀疑到了萧世离身上。
此刻他定然是被细作从头到尾监视了个遍,就算手握叛军也无法有下一手动作。
我需要公主替他执令,利用喋蛾扰乱陛下视听,为萧公子洗脱嫌疑。
然后,尽力以公主自己的人质身份,促进与北凉王黎虹的和谈,将朝中损失降到最低。”
——
“…六行四列。”
“六行三列。”
萧世离撑靠在桌案旁念着,看着野柳儿在按照云州学堂的排列顺序摆好的书阁上按顺序抽取着古书,暗自翻着。
“第五个棋路是《比》书第二十四字,为‘自’,第九字和第十则为‘三千’。”
“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取下最后一本棋谱的女奴问。
“莫非是九公主想要告诉大人什么?”
作者:一直忙着的作业终于写完了,接下来尽量不拖。
第98章三千白蘋
“第一字,二又二为‘万’。”
野柳儿把按照棋谱破解出来的字裁剪下来,按照顺序一一摆放在桌案上。
“主子,除去隔间的空,一共是十六个字。”
萧世离拧眉看着,她喃喃地拿手指一一点过,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万、春、之、下、自、天、祐、始。
主子,这…这是什么意思?”
“三千白蘋,也承也嗣。”
萧世离继续念出了之后拿八个字,突然吐出一口气来,摇了摇头随后反身关紧了门窗。
“黎九的思路不同于我,她作风办事向来别具一格,就算打暗语也不会如同一般公主小姐一样文绉绉地兜圈子。
她暗语里说的是什么,便真的是什么。
不过我倒是没料到,她会知道此事。”
他将门上的悬销挂了上去,抵在上面看着野柳儿,“野柳儿,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许透露半个出去。
你想知道我不会瞒着,但你清楚我的性子,对待叛我之人,我从不会留情面。”
“小奴明白。”
野柳儿低头而拜,“小奴已将全部性命献给主子了,定会尽全力辅佐您,还请主子明示。”
“五十余年前,当时的萧家还正值鼎盛时期。”
萧世离开口,指尖抚过桌案上的“天祐”
二字,“那个时候,是天祐八年。
天祐帝长兄平王在那一年早早逝世,留下了正值貌美妙龄的西疆王妃乌兰华氏,与年仅十岁的景亲王——李嗣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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