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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闻言便笑了笑,说起长孙也不太在意的模样。
他转而看着祁阳和陆启沛,说出了和皇帝如出一辙的话:“皇妹如今年岁,也该有子嗣傍身了,你俩可得上心。”
祁阳和陆启沛对视一眼,目光中俱是无奈。
冷不丁的,太子伸手拍在了陆启沛肩头。
他剑眉微蹙,在陆启沛肩头捏了捏,奇怪道:“驸马如今也已及冠了吧?怎的还是如此单薄?”
祁阳见状心头跳了跳,忙伸手将太子的手拉了下来:“皇兄别乱捏,你上过战场,手劲可是不小。
我家阿沛是文人,你也说她生得单薄了,捏坏了你可赔不了我!”
被祁阳一通胡搅蛮缠,太子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疑虑瞬间就被冲散了。
他自是知道祁阳脾性,对驸马不是一般的上心,数年如一日,也是少见的痴情了。
是以对祁阳方才的举动言语也不曾起疑,只无奈笑道:“皇妹如今可真是越发护短了。”
祁阳重又挽上陆启沛手臂,将她与太子隔开,自己走在中间:“皇兄说的是。”
她坦然大方的承认了,太子也只能失笑。
不过成婚三载还能保证初心,原本也证明了两人夫妻恩爱,陆启沛待祁阳亦无不好。
作为兄长,太子无疑也是满意的。
三人行在官道上,也不好说什么朝政大事,便只聊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祁阳想到什么,忽然问道:“前些日子荐给皇兄那两个名医,皇兄见过了吗?他们诊断如何?可与皇兄调理身子有什么帮助?”
太子负手而行,身姿挺拔不疾不徐,若非身子较三年前又清瘦了许多,其实看不出他的病弱与衰败来。
他听祁阳的问话便笑了笑,答道:“见过了,两人医术确有独到之处,与御医商议过后,我平日用的药方也都调整过了。”
说完便又看向祁阳:“现在大夫可需还你?”
祁阳微怔,旋即意识到太子此言与皇帝之前所说同意,顿觉无趣,拉着陆启沛便走:“不必了。
那两个大夫皇兄便留着吧,专程为你寻来的。”
我与阿沛可用不上!
未尽之语是怕太子多心,可太子如何听不出来?
更何况话是没说出来,但祁阳拉着驸马走得可快,留下太子望着二人背影,又是一阵失笑。
笑过之后依然保持着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缓步向着宣德殿行去。
第90章鱼肚翻白了
太子领着诸王与公主到时,宣德殿里已是一派热闹。
今日皇帝寿诞,宫宴自然没人敢迟,包括一众来使都早早到了众人齐聚一堂,三三两两凑在一处说着闲话,便连那些小国来使也未被冷落,使得殿中气氛甚是和谐。
祁阳与陆启沛同坐在一张席案后,左右都是皇子公主,对面坐着使节朝臣。
两人却旁若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得对面的荣使直皱眉,还不敢将视线投注太过。
所幸众人都是踩着点离开宣室殿,是以这一众皇子皇女落座后不久,宫宴便也到了开始的时候。
皇帝一身玄衣,姗姗来迟,从容自殿中走过时,两侧众人尽数站起俯身,低头行礼。
玄色的衣摆在众人余光中划过,最终行至上首,于御座前落座。
皇帝威严的声音旋即响起,先免了众人行礼,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作为开场。
之前因皇帝入殿而生起的慑人威严,这才渐渐地消散开去,殿中气氛也变得平和许多。
当此宫宴,是为皇帝贺寿,皇子皇女自是当先。
太子为长,又是储君,首先出席行至御前,躬身道“父皇寿诞,举国皆庆,儿臣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又呈上一副卷轴,说道“儿臣鲁钝,一身所有皆是君恩,今唯有亲笔所书一副百寿图,聊表儿臣一番心意,还望父皇勿怪。”
皇帝当然不会责怪太子送的礼物简陋,当即笑着勉励两句,又使内侍接过了太子所呈的百寿图,当众在殿中展开品鉴。
所谓百寿图,便是由一百个寿字写就。
有人取巧,使一百人分别写个寿字,也能凑出一副百寿图。
有人却费心,一百个寿字都由自己来些,字字不同还要写得漂亮,便要花上好大一番功夫。
太子显然是后者,以他的身份,要寻百人来些这百寿图太过简单,反不如自己写更有心意。
皇帝看过便知这幅字果然是太子亲手写的,又想到他右手半废改练左手书法,如今想写出这般字不知要耗多少时间心血。
一时间心中感动,连道了三个好字。
连皇帝都说了好,群臣怎会扫兴,一时殿中满是赞誉之声。
这让其余皇子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花费钱财耗费心思,自以为寻了精巧珍贵之物与皇帝做寿礼,便是为了得皇帝一声夸奖,得群臣一声赞誉。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还没将寿礼献上,竟又让太子用一副不值钱的百寿图夺了先机,怎不让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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