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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皇子瞥见三皇子如今模样,眼中俱是闪过幸灾乐祸,便连祁阳和陆启沛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只是三皇子狼狈归狼狈,看着倒没受伤,也不知败逃的传闻是真是假?
众人显然也都关心这个问题,只是当着皇帝的面,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皇帝目光沉沉的扫过几个皇子一眼,瞥见祁阳和驸马时,神色才稍缓:“皇儿今日怎就回宫来了?可驸马待你不好,回宫来与朕告状的?”
后面一句显然是玩笑,祁阳自是立刻否认了,顺便牵起陆启沛的手以示夫妻恩爱。
父女俩笑言几句,宫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也渐渐松缓了下来。
三皇子仍旧垂着头,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神色,其余几个皇子眼中却闪过些失望来——比起看三皇子热闹,他们确实更盼着太子出事。
然此刻见皇帝还有心情与小女儿说笑,便可知太子在北疆无碍了。
几人的神情变化哪里逃得过皇帝的眼,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又与祁阳说了两句,这才问几人道:“你们几个,今日全都进宫来,是有什么事吗?”
众皇子面面相觑,自不好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便只道:“儿臣听闻三哥回来,特来看看。”
说完想想还是又补了句:“此外也闻北疆战事有变,心中忧虑……”
皇帝注视着几人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们本就不受重视,小心思在面对皇帝时就更怯了三分。
可岂知他们越是如此,皇帝越是不喜,当下连句解释都没有,就将几人都打发了。
三皇子也被赶了出去,顺便罚了他闭府思过。
这轻飘飘的处置连惩罚都算不上,只教人不解。
而等这几个皇子都走了,宣室殿里就只剩下皇帝和祁阳小两口,皇帝原本威严自持的姿态松懈下来,面上瞬间添了两抹忧色。
祁阳见状心里只觉不好,忙问道:“父皇,是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三皇子败逃的事,早随着他归京传得沸沸扬扬。
然北疆还未有战报传回,是以传闻还是传闻,北疆情形也未可知。
而今日来打探消息的也不止是这些皇子公主,只其他人皇帝都未见而已。
面对祁阳,皇帝似乎少了几分戒心,便问她道:“皇儿今日入宫,也是为了你三皇兄?”
祁阳便点头,实话实说道:“儿臣听闻三皇兄是败逃回来的。
他本是监军,身份又在那里,却是连他都逃了……”
祁阳说着,眉头紧蹙:“北疆局势怕是不妙,皇兄处境恐也不好。”
皇帝默默听着祁阳的话,又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皇儿想你三皇兄败逃的原因吗?”
问完也没等祁阳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皇兄原本在怀城坐镇,七日前,荣军偷袭了怀城,怀城破,你皇兄不见踪迹,军心动摇……”
说到后来,皇帝惯来威严沉稳的声音也有了变化,带上了明显的情绪。
祁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三皇子败逃回京的背后,先出事的会是太子。
她牵着陆启沛的手不断收紧,无意识的用力,捏得陆启沛手上生疼。
陆启沛微蹙眉,却用另一只手抚着祁阳后背,稍作安抚。
须臾,祁阳心情稍作平复,这才问道:“那父皇,北疆现在如何了?战报为何还未送回?”
皇帝摇头,在三皇子亲口述说此事前,他还未得到半点消息。
第69章旌城未破
十月底,京城的小雪纷纷扬扬飘落,乍眼看去温柔又漂亮。
同样的十月底,北疆却是风雪肆虐,再厚实的裘衣厚袄也难以抵挡那铺天盖地寒冷侵袭——这样的天气,不说是滴水成冰,却也是南地之人难以想象的严寒。
“呼”
的一声,有人重重的呼出口气,喷出的热气立刻在他眼前凝聚成了一片白雾,朦朦胧胧几乎将人视线完全遮挡。
他一脚踏出,踩在雪里,半条腿忽的陷了进去,整个人猝不及防失去平衡,险些向前栽倒,好在被旁边的同伴拉了一把,这才没跌个满头雪。
那人心有余悸的将陷进雪里的脚踩稳,又将另一只脚往下探了探,这才发现眼前是一块小小的坡地。
可惜被这大雪覆盖,整片地方看上去都是平坦一片,小坑小坡石头,全都藏在了雪下看不见。
“前面有个坡,都小心点。”
他出声提醒了身后的同伴,又随手折了跟树枝在前面探路。
一行人跌跌撞撞往前,雪地里的每一步都相当耗费体力,而他们已经这样走了一天一夜了,再是铁打的人,体力也将告罄。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领头的人喘了口气,答道:“去旌城看看吧。
咱们走得太慢,平城已经破了,最近的就是旌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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