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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早就算好了,拿我当后路?”

所以,萧南一直把他像狗一样捆在身边,放走了他到哪去找这么一个现成的冤大头,为他把所有的罪都背起来??

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他以为萧南盘算的不过是商场上的利益链,却不知道萧南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那些,而是他这个替死羔羊!

心坠到了谷底,拖着他往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沉。

天羽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已经是个毒贩了。

”萧南说,一字一句。

“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

天羽瞪着地面,拳头一点点收紧。

“别轻举妄动。

萧南悠然自得地抚了抚天羽肩膀上的褶皱。

“出了事,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你。

说不定,你不仅贩毒,还吸毒……就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

他玩味地看着天羽脸色的变化。

“再说,警察会相信你吗?”

萧南凑近天羽耳边,轻声地:

“别忘了你老爸是怎么死的……要是找警察有用,他还会自杀吗?”

许久,天羽慢慢抬起眼睛,看萧南。

为什么这么对我?

萧南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凝视着天羽,毫不为他目光中的痛怒绝望所动。

你离不开我的。

萧南说。

“无路可退。

第八章

天羽开着车,在泥泞的道路上。

外面下着雨。

雨刷单调地刷着车的前挡风玻璃,又很快被糊成一片。

昏黄的灯光照着路面,密集的雨点落地的声音隔着车窗,听起来很不真切。

天羽把着方向盘,车子出了城,开向城郊。

在一座山的山脚下,天羽停了车。

手机在响。

天羽摸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来,上面一亮一亮的,是陌生的号码。

“天羽!

手机那头传来低沉急切的呼唤。

“我到华世了,我没事!

你去找了萧南?快回来!

天羽把手机贴紧耳朵,听着那声音。

“你去哪儿了……我一直找不到你。

“对不起,我刚刚弄到手机,联系上周小舟。

他说你去找萧南了,快回来,我不在他那,别轻举妄动!

“你没事就好。

阿浩……”

天羽又沉默了。

阿浩似乎察觉到什么。

“你怎么了?”

“没事。

“你在哪儿?”

天羽抬头,看了看滂沱大雨笼罩的夜幕。

“东山。

“东山?”阿浩重复。

“在那里干什么?”

“……”天羽没有做声。

车尾忽然控的一声,被什么东西撞上,天羽猛然向前,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出车窗。

一个满脸惊慌的司机来敲车窗玻璃。

天羽打开车门走下车。

“对不起对不起!

雨太大没看清!

没撞坏吧?你看这……喂!

喂!

司机愕然看着天羽头都不回,径直往山上走去。

点着打火机,燃起两根香烟。

天羽把一根放在墓碑前,一根塞进嘴里,顺着墓碑旁的平台坐了下来。

雨很快把墓前那根烟打湿了。

天羽很有耐心地又重新燃起一根,凑着碑前放上。

缭绕的烟雾混着雨丝,空旷的墓园一个人都没有,天羽静静地坐着,抽烟。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个地方。

当年他老爸死的时候,他买了全市最豪华的墓地,按当时最奢侈的标准置办墓园,一手操办了轰轰烈烈的葬礼。

这场葬礼上了电视、上了报纸,而李天羽也成为孝子贤孙的典型,被叔伯前辈们拍着肩膀,叹息着感慨:“你爸没白疼这个儿子。

天羽记不得当时自己的表情。

他想,看起来应该是悲伤的,凝重的。

尽管,他的心里只有麻木。

他曾试着回忆他爸疼爱他的细节,可以哭出眼泪,可是挖遍了整个记忆,却似乎屈指可数。

印象中他爸是个沉默的人,很少在家,也很少会把话挂在嘴边。

天羽只记得吃过他为自己煎的荷包蛋,那是他当时唯一想起的事。

他爸死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看到现场的人。

那天夜里,他本来是去向他爸示威,告诉他已经在外面弄了房子,第二天就搬出去。

在那之前,父子俩刚刚为此争吵过,天羽告诉他爸,他只是一个他用来伪善的工具,然后摔门而去,听见背后是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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