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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想,从过去起,他就常常这样。

这一刻的感觉,下一刻就改变。

他想起大学时的那个学长,他想不起来自己从哪一刻开始享受他的体贴,又从哪一刻开始觉得他烦。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分钟就会改变,但改变就改变了,顺理成章。

几天后天羽和那歌手分手,那歌手走的时候,问他,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到头吗?

天羽问,为什么?

歌手说,如果我一直拒绝你,你就会一直放不下我。

但你得到了,就很快厌倦。

你再喜欢的人,也会跟我一样的下场,你只不过是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

那歌手走了以后,天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想,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长久、稳定地爱上谁,只爱谁。

他最爱的始终是他自己。

天羽的演出经纪公司要成立了,这是一个不依托萧南的关系,由他自己打拼的公司,天羽非常重视,虽然韩国人放弃了龙浩,但是最终选定了一个16岁的女孩带到韩国训练,并计划作为双方联合培养的艺人。

萧南对娱乐经纪不感兴趣,完全没有插手这一块。

天羽自在,这让他的手脚更宽。

萧南最近和他见面很少,天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不关心。

他觉得萧南对他的热度在减退,这让他感到轻松。

这天,萧南忽然出现在他办公室,要他晚上到汉阳。

天羽说:“今天不行。

“不行?”

“明后天随你。

萧南挑眉毛:“今天什么日子?”

天羽没回答。

萧南看了看日历,笑了一下,坐在了沙发上。

“我还当是每个月大姨妈。

不就是你老爹死的日子吗?你下午去一趟墓地,晚上我等你。

“就今天不行。

萧南拿旁边的水果来吃。

“我就想今天。

明天我就不想了。

“明天你想不想,随你。

天羽皱着眉头。

他现在不想看见萧南。

萧南也没动怒,他说:“不说你老爹,我还想不起来,你老爹是怎么死的?我想想……”

萧南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哦,我想起来了,你老爹不就是贩毒暴露了自己寻死的吗。

这么轰动的事儿,怎么也没上个报纸?”

天羽把手里的笔扔出去。

“你闭嘴!

萧南笑,笑得不屑,阴沉。

“上次刚说过,这么快就忘了。

要是没有我,你老爹能那么风光大葬,死得那么光彩、体面?你李天羽,早就被当成毒贩的儿子监视起来了,没被条子审废了,也被唾沫星子淹废了。

哎,你还别跟我说你老爹是被陷害的,十个毒贩九个是被陷害的,剩下一个也是冤枉的,被抓的都这么说。

萧南看看天羽,不疾不徐:

“别怪我跟你翻旧账啊,我就特讨厌听不行这个词儿。

晚上十点。

老地方。

萧南走了。

那天晚上,天羽没去汉阳。

他一个人喝酒,在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天羽从刚学会喝酒的时候就爱喝白酒,不爱喝红酒。

他觉得男人应该喝白的,表现男人的气概。

虽然他不是一个东北大汉,但是他可以练出那样的酒量。

所以天羽很少喝醉。

他边喝酒,边想起他爸。

21岁那年,天羽继承了他爸的公司。

那年,他认识的萧南,也是那年,他父亲被发现误服过量药物,死在办公室里。

天羽对他爸其实没有太多记忆。

父母离婚后,他跟着母亲生活,大部分记忆都是他妈的,对他爸,他在很长一段少年时期,很少能清楚回忆出他的样子。

直到高中毕业,他妈嫁到国外,天羽才到了他爸的家庭,到他爸出事,总共生活了不过两三年。

他爸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他妈也不差。

所以天羽从来没降低过生活质量。

现在回想起来,天羽对他爸的回忆是模糊的。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他的长相,他的声音。

他能记得的都是一些零星的琐事,小时候有一次去公园,他爸给他做了一只草蚂蚱,天羽丢开一堆高级玩具只玩它,因为没见过。

高中的时候,天羽在学校打球跌伤了腿,他妈叫人每天背他进教室,有一天是他爸来接他,没让司机背,自己把他从座位上背进了汽车。

后来大学了,住在一起,他爸发现了天羽藏在床下的裸体男人的杂志,和天羽谈话,谈到最后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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