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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算了,我刚好也厌烦每天为能不能凑够任务量烦恼的工作,医生是治病救人的,不该为了条条框框分心。”

“可你不是说要做一辈子医生吗?”

“嗯,做一辈子。”

“工作都丢了,你还怎么做?”

何似委屈巴巴地想。

叶以疏不在意,“古时候不是有种职业叫走方郎中吗?我想学学他们,背起药箱,去你去过的那些穷困地方看一看。

你用照片把他们的困境带出大山,我想循着你照片里的路一步一步走进去。”

何似眼睛发亮,不久,暗了下去,“那条路特别难走。”

有些地方没水,有些地方少电,有些地方,没有路。

叶以疏望着何似,轻轻一笑,“没关系,再难走那也是你走过的路,跟着你,走不对,总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何似定定地看着叶以疏的眼睛,心逐渐被什么胀满。

“只是,没有收入,存款少得可怜的我恐怕真要靠你养活了。”

何似抬起手,手背覆着眼睛,“......求之不得啊。”

第110章

何似做事总是后知后觉,起初的打算或许是出于好意,或许是一时冲动,等到事发才惊觉自己当时的决定不是最佳选择,就像今天,她只顾吕廷昕和叶以疏,完全没想到自己因此受伤她们两个会是什么反应,更没有想到可能她们想要的只是她平安无事。

“小叶子,你干嘛不骂我啊?”

何似闷闷地问,鼻腔里像是堵了团棉花,难受得厉害。

叶以疏看着何似掌心的纹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了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刚看到新闻那会儿不止想骂你,还想打你来着,后来......”

话留一半最是考验人的耐性,尤其是何似这种理亏的。

何似岔开手指,从指缝里偷看叶以疏的表情。

对方脸上挂着淡笑,怎么看都不像生气。

“那你后来为什么改主意了?”

何似干巴巴地问,生怕叶以疏说着说着就跟她翻脸。

叶以疏单单‘嗯’了声就不再说话,搞得何似想抓耳挠腮都没有门路。

坦白讲,叶以疏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在哪个瞬间改变决定的,至少,在她进家门之前依然非常生气何似今天的做法。

即使何似理由再充足也不足以让叶以疏接受她用伤害自己换取别人对她和吕廷昕的‘手下留情’,可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开口心软得厉害,那些原本模棱两可的决定也跟着清晰了,已经准备放弃的,未来打算坚守的近得好像就在眼前,而她,格外向往靠信念和理想支撑着的,自由自在、问心无愧的生活。

那是何似在过去六年里独自远行的缩影,它们没有叶以疏的参与,她想用未来半生一一弥补。

得不到明确答案,何似急得火烧火燎,偏偏什么都不敢问,不敢做,拧巴着的表情看起来异常可怜。

叶以疏只顾自己沉思,没注意到何似的变化,直到吕廷昕出现在门口,她才恍然大悟般拍了拍何似的额头笑着说:“这次真不骂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何似欲言又止,心不甘情不愿地目送叶以疏离开。

房门关上,彻底隔了何似的视线。

何似握着拳头龇牙咧嘴地在空中乱打,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心里却和抹了蜜糖一样,招蜂引蝶,好不开心。

门外,客厅中央,叶母冷着脸,声音被压得很低,“何似人呢?”

没等叶以疏说话,何七七风一样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哭哭啼啼地问,“小叶子,何似是不是死了?”

叶以疏不高兴了,“你怎么总说何似死了呀?”

何七七抽咽一声,吹爆了一个鼻涕泡,“那她到底死没死?”

“没死,活得好好地。”

“我要去看她!”

“不给看!”

“你让开!”

“不让!”

“......”

一大一小两人站在客厅中央,当着三位观众的面儿进行毫无水平可言的对话。

在何七七凭借矮子优势马上要冲破叶以疏的防线之际,叶母火了,“你们两个给我站好!”

叶以疏条件反射地收回手脚站定,先前被她拦住的何七七没了支撑吧唧一声扑倒在地,摔得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叶母心疼地要命,急忙跑过去扶起何七七表示关心,“跟外婆说哪儿摔疼了?外婆揉揉。”

何七七神情呆滞,“鼻子疼。”

话落,两道鼻血悄然流下。

叶母一手托着何七七的下巴,一手按住额头,命令道,“脑袋朝后仰!”

何七七立马照做,脑壳直指后背。

就着这个姿势,何七七被叶母拖进了卫生间,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缓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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