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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始终看戏的刘钊突然被拉下水并没有太大意外,简简单单一句‘无可奉告’当做所有问题的回答。

记者不是省油的灯,刘钊的言辞越闪躲,他们的好奇心越重,一番推嚷下来,刘钊被团团围住,吕廷昕则趁机带何似离开。

下到第三层,吕廷昕在楼梯转角和迎面而来的何书珊、盛遥撞了个正着。

吕廷昕本能护住何似,一言不发地从两人身旁绕过快步下楼。

何书珊没有阻拦,只是在她们要消失在下一层时轻声说道,“你们放心,今天的事,我替你们圆过去。”

吕廷昕急切的脚步停了下,很快恢复。

空荡的楼梯间回荡着吕廷昕逐渐隐去的脚步声和何书珊若有似无的呼吸。

“盛遥,上次的流产手术是你陪我去的吧,还能不能想起来我在路上和你说的话?”

何书珊笑问。

盛遥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实回答,“能。”

“好。”

何书珊缓缓点头,目光游离,“我怕时间久了记不住那个孩子来到我身边的时间,所以让你帮我给确认怀孕的诊断书拍了照,照片还在不在?”

盛遥害怕,“珊珊姐,你想做什么?”

何书珊没回答,再次笑着询问,“照片还在不在?”

盛遥“......在。”

“之前的也帮我找一找,我想代这几个孩子和我自己问问刘钊,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

“............好。”

第105章

吕廷昕带着何似找到电梯准备进去的前一刻,花亦的电话打到了何似那里。

吕廷昕替何似接通,“你好。”

花亦没有多言,“进左边第一部电梯,密码四个0,下负二,我在电梯口等你们。”

吕廷昕犹豫不决。

何似闭着眼睛点点头,“听他的。”

有了何似的肯定,吕廷昕马不停蹄地带她下了负二。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吕廷昕度日如年。

如果不是为了她,何似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小哥的伤残......她们都以为是意外,如今刘钊突然说出实情,她真的接受不了。

一点儿都接受不了。

刚认识那会儿,吕廷昕对未来的执念还没有完全打消,她总想和现实、和出身争一争,说不定哪天运气来了,她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小哥不拦着,偶尔还会帮她出出主意。

不投机取巧,也不走邪门歪道,不声不响地将她带回正途。

“昕昕,你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真实的它是什么样子,等你长大了,阅历丰富了就会明白,荣辱淡得不如一餐饱饭,公不公平也不过是随心而论。

我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现在还想继续待下去,至少,在你毕业之前不会离开。

了解我过去的人认为这对我不公平,他们觉得我该在天上被人瞩目,而不是无人问津的边疆角落,可了解这里的我真真实实地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

昕昕,抛却繁华都市,我们守的同样是祖国疆土,和谁都没有差别......

你可以不顾一切追求想要的东西,但请务必不忘初心。

生命没有贵贱,前途也一样,只要你努力了,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前途,旁人的眼光永远不可以作为左右你决定的因素。”

这是小哥常和吕廷昕说的话,起初,她听得模棱两可,偶尔还会觉得他太趋于现状,没有男人该有的热血,日子久了,小哥平淡中总藏不住自豪的嗓音在吕廷昕心里扎了根。

她渐渐开始明白‘随遇而安’的另一层含义——不苟且,不怨愤,尽人事,听天命。

之后,她效仿,最后习以为常。

吕廷昕以为自己已经把小哥待人处事的方式学了七八分像,能平心静气地对待每一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然后遗忘,可今天轻易被刘钊激怒,她才恍然惊醒。

哪儿有什么‘过去’,过去根本过不去,它只能被强大的内心深埋,或者,一辈子不见光明,或者,在某个恰当的时机重见天日。

吕廷昕的内心不强大,小哥是她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了的软肋,她可以对自己漠视,却忽略不了小哥在她心里的位置。

与他有关的事,只要提起,必定在吕廷昕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毫不犹豫地推着她与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为敌。

吕廷昕不后悔和刘钊动手,她接受得了任何结果,包括脱下那身军装,或者更严重的处分,她只是委屈何似因为她的失控遭了这么大的罪。

“叮!”

吕廷昕失神间,电梯到了负二,电梯门应声打开,门外站着面色沉凉的花亦。

“跟我来。”

花亦说。

吕廷昕不疑有他,快步跟上。

拐过两个弯,三人在一扇厚重的玻璃门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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