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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啊......”

何似在叶以疏身下翻了个个儿,趴在床上抱着被子哼哼,“可能太久没回来,水土不服?”

当然是因为不知道你的态度心里堵得慌啊!

何似在心里补充,“要不是1304的老太太说你也不好过,要不是你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我,我才不会那么快把心态拧巴过来!

女人,再喜欢也有犯浑的时候!”

叶以疏压低身体,温热的气息在何似耳后徘徊,“你四月才刚刚回来过,办摄影展那次,那次水土服了?”

何似捂着耳朵找借口,“我耳朵背听不到,听不到。”

叶以疏不在乎何似的敷衍,默认她不是理由的理由。

看到何似的助听器,叶以疏想到了不久之前,在杂志社楼梯上那次不愉快的对峙。

叶以疏拿走何似的助听器,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开口,“阿似,不想你走得那么远。”

这是叶以疏在杂志社楼梯上对何似说的话。

何似的背影,六年前她看过一次,此后再也不敢看见。

没了助听器,何似听不到叶以疏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她手里抢回去戴上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叶以疏抱住何似,双手在她身前交叠,“阿似,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啊?”

说开了,就离不开了。

离不开......谁来保何似的平安和头顶耀眼光芒?

何似侧头,嘴唇贴着叶以疏埋在自己脖间的侧脸,“怕什么,以前就是我替你出头,现在还得是我,你在4岁为我出的那次头足够我拿一辈子还你!”

“4岁......”

叶以疏默念,时间太远了。

何似动动肩膀,语笑盈盈,“带我回家之前,你救了我一命,送我离开之前,你又救了我一命,小叶子,你给我的,我没打算还清,以后,请让我回到你身边,继续替你出头。”

叶以疏喉咙干涩,声音里似乎万千言语,出口,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好”

何似转过头,下巴低着柔软的被子,“小叶子,你说,小时候的何似好还是现在的何似好?”

叶以疏犹豫,“小时候。”

何似郁闷,“为什么?”

“她不会为难我,一心一意都在想着怎么讨好。”

“有这回事?”

“没有?”

“哪里有......了......”

何似底气不足。

叶以疏咬着何似的耳朵,取笑,“我养过一只小兔子,她叫何似,她参加过一场元旦文艺汇演,坐在嘉宾席,偷了满满两口袋的果子和零食,她说,那些都是给我的。”

何似耳朵泛红,“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叶以疏抱紧何似,感受她有力的心跳,“我讲给你听。”

“……”

第45章讲给你听

“我讲给你听。”

何似想在后面加个“啊”

何似喜欢听人说话结束时,在末尾带一个软软的‘啊’。

尤其,那个字从叶以疏嘴里说出来。

它会被咬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和叶以疏嘴角的弧度接近。

那个声音里除了爱,还有一点点宠。

何似喜欢偶尔的偶尔被叶以疏像小女生一样宠着。

何似在叶以疏温柔的诉说里慢慢走到一扇门前。

那是过去与现在的交界。

恍惚中,何似没有打开那扇,她靠坐在门外做了很久的梦,梦里都是旧时模样。

那些梦从幼年开始,到20岁结束。

酸酸甜甜,是她成长和恋爱过的味道。

有些过程,她决意割舍。

有些开端,她终生难忘。

比如,那段无忧无虑,不牵扯感情,却爱得比谁都纯粹的短暂童年。

尽管结局不如心意,何似还是迫切地想走到结尾,听叶以疏和她说一声,“阿似,我会想你,会一直记得你。”

何似呢,她还是会回叶以疏那句,“长大了,我回来找你。”

于是,她们两个的结局被她单方面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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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文艺汇演在军医大礼堂进行。

里面,慷慨激昂的音乐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本该是很振奋人心的场面,叶以疏的视线却全程没有离开前排的嘉宾席。

“叶以疏,你在看什么?”

右手边的吕廷昕随口问道。

叶以疏收回视线,回答得更加随意,“看表演。”

吕廷昕放松维持了一晚上的端正坐姿,“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说笑话?平时一两分钟的空闲,你都要抓紧时间记几个医学名词,今天竟然会把大把时间浪费在看无聊地表演上?”

叶以疏的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言外之意就是对谁都不会特别亲近,即使她和吕廷昕住上下铺,平时接触最多,也不会起和她闲话家常的心思,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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