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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说,起火的正是母亲的处所。
孟濯缨拦住发怒的燕衡:“不必去,也不必担心,谢无咎已经知会了曲勿用,不会有什么事。”
燕衡要紧牙垠,一字一句道:“你就没有丝毫羞耻之心吗?我已经对你说明原委,你难道就没有丝毫愧疚吗?竟敢对我母亲动手?孟濯缨,你就当真不怕我吗?仗着我喜欢你,就敢如此为所欲为?”
孟濯缨抬高了头,与他对峙:“恶人狡辩之词,我凭什么要愧疚?我早对你说过,我母亲不是那种人。
何况,这火,也不是我让人放的。”
孟濯缨一伸手,示意他坐下:“你不必急着走。
今日,就将你我两家,所谓恩怨,一并了结。”
“火不是我放的,但也与我有点干系。
你应该也记得,年前你母亲身边有个十分得宠的梳头侍女,名叫碧浣。”
燕衡顿觉不妙。
孟濯缨继续道:“你应该也发现了,她突然不见了。
你母亲想必告诉你,她是回乡嫁人了?我告诉你,这把火,就是她父亲放的。
因为,我让谢无咎告诉他,碧浣被你母亲填井了。
就在那宅院的井里。”
燕衡急忙反驳:“不可能!
我母亲定不知情。”
孟濯缨一抬眉:“我自然也不清楚,时间太短,查的不算明白。
但有一点,这个卖身进你家,养活弟弟和断腿老父的姑娘,的确是还沉在那宅院的井里。
与你母亲也脱不了干系。
还有,你母亲身边的侍女,经常换吧?不,经常嫁人吧?”
燕衡捏紧拳头:“你敢威胁我?”
孟濯缨摇摇头:“不敢。
但这都是事实。
有了一个苦主,其他的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燕衡冷笑,咬牙道:“我母亲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谁知道呢?她青年孀居,能憋着气和仇人结亲,能毁掉儿子的一生作为复仇的赌注,她有什么做不出来啊?”
孟濯缨慢慢道,“燕衡,我当真是可怜你。”
燕衡气急,心头血涌,正要发作,却见屏风后,慢慢走出一个脸上有一大块疤痕的老人。
燕衡顿住,眼睁睁看着老人走到自己身边,跪下,给自己磕了三个响头。
“老奴给少爷请安。”
第97章往事...
老奴是燕夫人季秀勤自幼的乳母嬷嬷,也照看过燕衡很长时间。
她说的话,燕衡已不能不信。
根本没有那封信。
那封信是母亲伪造的,只是为了让他相信,父亲是被孟夫人害死,或者,只是为了让他能在日后,心安理得的“虐待”
孟濯缨。
从她口中,燕衡还愿了当初的真相,也明白了,为何季勤秀如此的厌恶母亲。
原来,也不过是个老套又可笑的话本。
燕父未成亲之前,便一直爱慕孟夫人。
可孟夫人当时不过是一小吏之女,对他并无助益,后来,他便娶了家族更大的季勤秀。
二人成婚之后,也算相敬如宾。
而季勤秀与母亲交好,二人也常有往来,谁也没有发现,燕父还藏着那种心思。
一直到那一日,燕夫人突然在燕父的书房里,找到了一张孟夫人余氏的画像,她这才发觉,燕父一直喜爱的都是孟夫人。
季勤秀一辈子要强,怎么能容忍丈夫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已经娶了她,还对别人念念不忘,岂不是在说,她不如别的女人?
当晚二人争执起来,季勤秀口不择言,被气急败坏的燕父打了一巴掌。
季勤秀更是不依不挠,二人吵闹间,打翻了油灯,火烧起来,最后,燕父被烧死,燕母也被大火烧伤。
而乳母嬷嬷原本听到他二人争吵,原本是想要劝住季勤秀,发现起火,这才冲进火场,救出了季勤秀。
乳母声音也熏坏了,哑着嗓子道:“后来,火势太大,我烧伤了,夫人以为我已经没救了,只好放弃了。”
“少爷,不要再查下去了。
孟夫人毫无错处,对你和夫人都是不错的。
你劝劝夫人吧,别再纠缠了。”
这句话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可燕衡被真相连番打击,连问都不敢细问。
孟濯缨让老人下去,即刻命人将她送走了。
燕衡浑身如冷冰,口不择言:“就算那场大火和你母亲无关,可是你非要说,你母亲无错,我不信,倘若她没有流露出些许意思,我父亲怎会对她念念不忘?你母亲,本就是个虚伪的水性女子!”
燕衡言辞激烈,孟濯缨却并未动气,反而是叹了口气:
“燕衡,到底是谁虚伪?你和你父亲、你母亲,你们一家人,都没资格评判我的母亲。
你父亲心仪我母亲,却不敢出声,娶了我母亲的手帕交以后,却还对我母亲恋恋不忘,继而做出无耻之事。
你母亲,明明对我母亲恨之入骨,却做出一副亲密无间的姿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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