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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

老大!”

徐妙锦笑眯眯的伸出手:“老大,晏家姐夫带回来的糕点呢?”

谢无咎:“我都送给孟世子了。

我娘一半,孟大人一半。”

徐妙锦但觉姓孟的真真是“虎口夺食”

:“老大,你真是变了!

以前孟大人没来的时候,这些糕点你都是给我的!

怎么孟大人一个,咳,娇滴滴的男儿身,这么爱吃甜口的点心?”

谢无咎:“…………”

“你这说的什么浑话!”

徐妙锦瞪圆眼睛:“可不是娇滴滴的?比我反正娇气多了。

偏偏老大你还乐意惯着。

也就是人家长的好,不过,这也就是命了。

小孟世子那般容貌,我是服气的,还那般聪敏,老大你另眼相看也没错。”

谢无咎听不下去:“人呢?”

“我看孟大人拿了好几个锦盒,多半是去燕府了。”

谢无咎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一下就垮了:“她去燕府做什么?”

徐妙锦嘿了一声:“老大你自己照镜子瞧瞧,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脸!

你忘了,燕大人替孟世子挡了一下,当时都昏死过去了。

大理寺都派了人特意去看,孟世子自然要去看。

不过,情况有点不妙,燕府的管家今日特意过来,说是铁锥有锈,燕大人一直高热不退,整个人昏昏沉沉,到现在还没清醒……”

谢无咎慢慢道:“竟然如此危险。

难怪孟大人脸色不好,自然应当去看。

我们大理寺让谁去看了?”

“你家老爷子身边的专职文书。

因为伤还没好,也不好太多人去叨扰。”

谢无咎感慨道:“燕大人英勇救人,如此高义,怎么能就让文书去看呢?我这就代表我家老爷子和大理寺,前去探病。”

孟濯缨自回京后,与燕衡再无往来。

先前也想过,是否要去探望,但究竟有些尴尬,若是遇见蓬莱县主,恐怕那位多心,因此也就打消念头。

倒没想到,燕府的管家主动来找她了。

燕衡的伤势即便不算凶险,人肯定不算太好。

如此一想,孟濯缨的脸色自然也不算好。

一进门,管家就急忙出来,热络的将人迎进去。

“公子热度退了些,好多了。

孟大人,您不必破费,进去和我家公子说几句话,只是……”

管家欲言又止。

孟濯缨淡淡道:“您有话但说无妨。”

“当年公子和大小姐,的确是天作之合。

可惜,大小姐嘉年早逝,我家公子也是哀恸不已,肝肠寸断。

您进去以后,还请安抚安抚我家公子,不要言语刺激……”

孟濯缨扯扯嘴角:肝肠寸断?肝肠寸断到要抱着别的姑娘找安慰吗?

“您放心吧,我与燕兄说几句话。”

等进了房中,孟濯缨才知道,为何管家非要去请她过来。

燕衡脸色苍白,昏沉中嘴角蠕动,她凑近了细听,却是一声一声的“泓儿”

孟濯缨支起身子,半晌没有说话,热流不经意间,已经爬满了脸颊。

自当年惊变,从此天地翻覆,再无人能亲昵的叫她一声本名。

孟濯缨急转过身,擦净眼泪,却见半扇的六曲连环屏风后,一人面色惊愕的把她望着。

孟濯缨擦净眼泪,垂首先行见礼:“大理寺孟濯缨,见过县主。”

“孟大人,太多礼了。”

蓬莱县主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生的十分讨喜。

她圆嘟嘟的手抓着衣裳上的缨络,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哭了呀?”

不等孟濯缨回答,她“呀”

的一声:“是不是燕衡要不行了……”

孟濯缨:…………

再多的感慨万千,也被这位莽莽撞撞、口无遮拦的县主给冲淡了。

“县主不必太过担心。

高热已经开始退了,燕兄气息平稳,不会有事了。”

蓬莱县主比她还要局促些,不是个长袖善舞的,手指还不断的绞着缨络,好像不抓着什么东西,就不会说话一般。

“那,那就好。

那你们说吧,我去看看汤药好了没有。

不会来吵你们的。”

孟濯缨和他还有话可说?

可小县主已经一溜烟的拍着胸口“逃跑”

了。

看来,这位县主果真如传闻所说,十分害羞,怕见生人。

还真是如此,今日能和孟濯缨说上几句话,已经是看在她格外好看的缘故上了。

孟濯缨既来了,便把平安符取出来:“燕兄,燕兄?”

燕衡昏昏沉沉,偏了一下头,没有吭声。

虽然他不能答话,但孟濯缨还是把“探病”

的流程走完:“燕兄,这是我从白马寺里求来的平安符。

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孟濯缨将平安符放下,正要离去,燕衡突然开口了。

“我记得……”

孟濯缨微微驻足。

燕衡依旧是昏昏沉沉,不知是否清醒:“我记得,你小时候常常拿乳母的旧荷包骗我,说是自己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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