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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濯缨和谢无咎到了长孙府,才知道,为何戚田氏会说,如今的处境,不会更糟了。

长孙清平的妻子,也就是戚家长女戚明乐从产子以后,就一直缠绵病榻,不曾见人。

如今,已经从正院,搬到了最偏远的西院。

就连孟濯缨想去问话,长孙夫人都是多番推辞,坚决不让,因此,也没有见到戚明乐。

但被戚田氏这么一搅合,祠堂是开不成了。

可牛濛语也是称病,不让见。

两个关键人物都没见到,孟濯缨倒是见到了牛濛语的新婚夫君长孙润安。

长孙润安脸色十分不好看,孟濯缨还没问话,从花园行廊里意外的又出来一人。

其人虎目阔步,形容刚毅,正是长孙清平。

他见了谢孟二人,冷笑着丢下一句:“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要靠官府才能断的清明了?简直荒谬!

我们长孙家一屋子的男人,难道全都是糊涂蛋窝囊废吗?”

他说完,就扬长而去。

从长孙清平出现,长孙润安就格外紧绷,一直等他走进月亮门,看不见人影了,长孙润安才重新轻松下来。

他苦笑一声,突然拉住孟濯缨的手:“孟大人,你带语儿私奔吧!”

孟濯缨:“…………”

谢无咎:“…………”

第79章处处受制...

长孙氏书香传家,可甫一见面,长子出言不逊,目下无人。

幼子更是荒谬,一开口,就要别的“男子”

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私奔……

谢无咎:“二公子,您别这么幼稚……”

孟濯缨隐隐的瞥了他一眼,谢无咎闭嘴了。

孟濯缨道:“二公子,如今真相不明,我们自然能想办法查清楚,您不必如此悲观,也不必冲动……”

长孙润安失魂落魄的坐下,使劲的摇摇头:“我没有冲动,语儿再不走,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你们不知道,兄长、母亲还有小嫂子,他们都亲眼看见了。

语儿把孩子摔在地上,等再抱起来,孩子就没气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要不是母亲拦着,大哥那一脚就踢到语儿身上了。

这是大哥最期待的孩子,他等了五年,才等来的。

他亲眼看见有人伤害孩子,自然急怒难当,他对语儿动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语儿也是我的妻子,还有了身孕,大哥就没想过,这一脚下去,语儿还有命吗?”

孟濯缨听他碎碎念,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长孙家的二公子,出乎意外的天真,温房娇花也不为过。

孟濯缨道:“二公子口中说的小嫂子,是指谁?想必,不是指大少夫人吧?”

长孙润安理所应当的看她一眼:“就是嫂子的妹妹,戚家二小姐,现在是我哥哥的贵妾。

你们不知道吗?”

孟濯缨略一颔首:“我记得,二公子的父亲,长孙家的老太爷,追溯至太老太爷,四代人不曾有过纳妾之事吧?虽不至于定下家规,但历来并无妾室。”

这多半也是牛濛语嫁进长孙家的最大缘由,图个清静。

“可为何,大公子却有一位贵妾?”

这贵妾也就罢了,好不好的,偏偏要是戚明乐的亲妹妹。

“因为,我嫂子入门两年,一直不曾有孕,后来更是卧病在床。

甚至三年前,太医院的院判都下了断言,活不过当年冬了,然后,小嫂子就过来照顾嫂子……”

长孙润安挠了挠头,“不过,孟大人,这个和语儿的案子有关系吗?”

孟濯缨道:“有没有也不好说,但自然是要多了解一些讯息。

二公子,家中既然要开祠堂处置二少夫人,那就是大家都认为,二少夫人是蓄意伤害孩子,而不是什么失手、不小心之类。

是吗?”

长孙润安有点艰难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这样,母亲和大哥也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孟濯缨更疑惑了:“为什么呢?长孙没了,对二少夫人又有什么好处?”

长孙润安直接道:“语儿也有孕了。

长孙没了,她生的孩子,就是嫡长孙了。”

孟濯缨很是沉默了好大一会。

连谢无咎都半晌没有出声。

这种缘由么……呵,乍一听,好像挺有道理,

可她为什么要亲自动手?还当着人孩子奶奶、亲爹还有这么多侍女的面动手?

孟濯缨无奈的问:“二公子,您信这种缘由吗?”

长孙润安睁着湿漉漉圆亮亮的眼眸:“不信啊,我肯定不信。

可是,眼见为实,他们全都亲眼看见了!”

孟濯缨已经认输,对这位单纯可爱二公子彻底服气,正要问问还有什么别的证据证人。

长孙清平目不斜视,大步过来,身后跟着谢中石。

这般来势汹汹,孟濯缨暗说不好。

果然,长孙清平一进了亭子,冷冷道:“孟大人,昨夜,你去见了我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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