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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隐秘的念头一起,就被孟载仑立刻压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呢?

太后娘娘怎么舍得惩罚靳师师?

可出乎意料的是,今日来的公公却不是往日常见的,懿旨冷冰冰好长一通,斥责靳师师管家不严,致管家陈彦仗势欺人,命她在佛堂静思己过,还赐了两个颇为严厉的管教嬷嬷下来。

靳师师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从懿旨一开始,就直接懵了。

等到除了华服首饰,被两个嬷嬷押进佛堂,她还如在梦中,不敢置信。

孟载仑看着爱妾的眼神,焦急又“心疼”

,急火攻心之下,就又“晕”

过去了。

孟沂到底还是个孩子,又要照看父亲,又要打听消息,那内监也不敢收他的银子,钻了个空子脱身,急慌慌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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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孟濯缨与谢无咎一路。

谢无咎大步在前,孟濯缨稍稍落后一个台阶,如此看来,两人倒恰好一般高了。

几日不见,谢无咎有不少话说,时不时的侧身回顾。

孟濯缨盈盈浅笑,多半时候,她静静听着。

忽而,孟濯缨脚下一晃,谢无咎正和户部两个官员寒暄,都不必回头,反手一伸就稳稳的扶住了孟濯缨。

孟濯缨揪着谢无咎的衣裳,借了一把力,站稳脚跟。

谢无咎退了一个台阶,二人并肩而行。

谢无咎的手臂却始终若有似无的虚拦一下,唯恐她再摔了。

刚走出内宫门,一个内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拦住谢无咎:“谢大人,陛下有请。

这位大人,还请先回去吧。”

这内监眼生,但谢无咎也不疑有他。

他再三叮嘱孟濯缨,稍晚一点去接她,带她去一个好地方,看一个万分精彩的表演,随后便跟着内侍走了。

内侍急匆匆在前面带路,脚下是快的很,唯恐耽误了。

谢无咎也终于觉察出不对了。

这是去御花园的路。

且不说,这时节,御花园里草木衰落,又没下雪,光秃秃的树也没什么看头的。

便是花繁草盛时,天子几时在御花园召见过他?

第59章长公主

谢无咎心中生疑,放慢脚步,正要伺机脱身,那内侍停在前面,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恭声道:“谢大人,到了。”

二人停在一处红梁金漆的暖阁外。

暖阁用厚重的帘子遮挡住,里面什么光景,半点也看不出来。

谢无咎哪里肯放人,正要捉来问话,帘子从里面掀开了,一个女官笑着道:

“谢大人,快请进吧。

长公主可等了您许久呢!”

谢无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在这数九的寒天,被人从后背塞进去一块冰。

刺激的浑身一个大激灵!

这也太刺激了!

本朝称长公主,且能在御花园如此放肆的,也只有岁安长公主李瑶。

李瑶八年前就出嫁,随夫去了宜州,与谢无咎——只见过一面。

然而,这一面,绝对称得上孽缘。

心头思绪翻腾,但谢无咎面上是“蛋定处之”

,也不敢不遵命,跟着女官进了暖阁,随后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抬头妄视。

暖阁里,一名清丽少妇见他这模样,掩嘴笑起来:“公主殿下还说,是什么风采骏驰的人物,明明是只呆鹅。”

另有一女坐在她对面,目光含笑,一直不曾错开的落在谢无咎身上。

凝实而又专注。

谢无咎察觉她目光,隐约有些不自在。

更不想抬头了。

暖阁里烧了数个炉子,暖融融的,她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绸布长衫,布料顺滑贴身,玲珑身段毕现。

再加上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痣,艳丽风流,不可方物。

这便是岁安长公主,李瑶。

李瑶轻哼一声,撵那女子:“你还不出宫?”

对面那女子吐吐舌头,将披风穿上:“也好。

这地儿啊,留给殿下就是。

殿下可得悠着点,别吓坏了呆头鹅。”

那少妇出去后,谢无咎始终没有抬头,维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岁安长公主又看了他片刻。

她三日前进京,已经暗中看过谢无咎许久。

但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格外的安心。

她又是轻笑一声:“罢了,你何必如此?你我二人,也不是没见过。

抬起头来吧,就当做是故友旧交寒暄几句。

又有何不可?”

谢无咎不敢不从,缓缓抬起头来。

李瑶笑弯了眉眼,容颜殊艳,已经是八分绝色,眉心朱砂如天赐的额外两分。

正是谢无咎当时从京郊西山,地下室里救出来的“疯女”

。

李瑶生性要强,陛下太后都不知她竟然有那般遭遇。

她也不声张,自己又回了宜州。

不到半年,这位公主又容光焕发,风风光光的回了京师。

谢无咎心中叫苦,不知道这位公主把他“诳”

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若说“杀人灭口”

,今日这阵仗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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