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中石:……

秦嬷嬷毕竟年纪大了,她这么暴跳起来,倒压住了冯满贯,唯恐她激动之下,有什么闪失,和谢中石两个好说歹说,先把她劝了回去。

眼下,唯一的突破口,仍然在丁紫绒这里。

这些“祭品”

,经她指认,有音匀绣庄的掌柜、管事、伙计,眼熟的都在这里了,还有几个,也是和她一起念过经文的。

她咬死了,自己也是被音匀绣庄利用,和这桩事没有关联,倒有些阻塞起来。

谢无咎出了牢房,又去了停尸房。

沈津煅的尸身和头颅已经安放在一处,身上蒙着洁净的白布。

旁边一个凳子上,孤零零的放着陈韵的人头。

谢无咎掀开沈津煅的尸身,看他脖颈处的切口,在陈韵的人头上扫过一眼,猛地愣住了。

孟濯缨刚好进来,一打眼,与陈韵的人头面对面。

孟谢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知道了!”

谢无咎道:“我知道为什么觉得陈韵眼熟了,这人头和黄家幺儿太像了!”

陈韵的人头是从冰窖中取出来的,有些浮肿和变形,但陈韵英俊,黄幺儿也生的十分标致,叫人过目不忘。

如今对上之后,两人容貌是越看越像。

谢无咎恭恭敬敬的给沈津煅蒙上白布,仔细端详陈韵的人头,摩挲着生出一层胡茬子的下巴:“难道,黄幺儿是陈韵的孩子?”

孟濯缨睨他一眼,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一个男子声音,人未至,声已到。

“你个瓜娃儿,我才走了几天?你脑阔就长成个锤子了?陈韵都死了十年了,哪来五岁的娃娃?他变成鬼找人生的?”

谢无咎眼睛一亮,也不管他嘴里说的什么:“唐秀,过来!

看看,这伤口是什么兵刃造成的。”

布帘一掀,外头进来一个高大阔实的男子,精神抖擞,但风尘仆仆,身上的包裹还没搁下。

他眉目细长,看人时,先带上三分笑。

一见孟濯缨,点点头权当打了个招呼,转脸又问谢无咎:

“这奶娃娃搁哪儿招来的?你最近咋都弄些细皮嫩肉的?就没有一个能打能抗的?真遇上事,都指望我啊?”

谢无咎顿了许久,带上十分正色,正儿八经的与唐秀引见:“唐秀,这位是大理寺新上任的孟少卿孟大人。”

唐秀惊愕的转过脸,四下打量孟濯缨。

孟濯缨畏寒,仍旧裹了披风。

落在唐秀眼里,反正是个粉妆玉裹的小娃娃。

“老大,怪不得古人都说,君子能屈能伸。

我信了,被一个小娃娃压在头顶上,你居然都没翻脸。”

唐秀小声凑到谢无咎耳边,又道,“不过,长的真是好看!

搁着当个吉祥娃娃也不错。”

谢无咎:“瞎废话,快收了你的南腔北调,干活!”

唐秀一揭开白布,整个人气质遽然变了:“很快,十分的锋利。

兵器很薄,沈将军的头颅,是在一瞬之间被切下来的。

这个人十分厉害。”

谢无咎沉吟不语,手下意识的按在佩刀之上。

唐秀问:“老大,凭你的武艺,能否一瞬间斩下人的头颅?”

谢无咎道:“蓄势而发,可。”

唐秀瞪大了眼睛,望望突然文绉绉的谢无咎,又望望一旁的孟濯缨,突然懂了!

他家老大,被翩翩少年郎这么一比较,竟然也知道死要面子了?

他轻咳一声,刚要继续问,就听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少卿开口解释:“谢大人的意思,是他可以办到,但不容易,甚是勉强。”

谢无咎摸了摸下巴,轻咳一声:“嗯。

正是如此。”

唐秀憋住笑,继续问:“老大的佩刀,轻而窄,薄而利,又能否造成这样的切口?”

谢无咎摇头:“我的刀虽然薄,但刀锋过处,亦是有迹可循。

照沈将军遗体来看,这件凶器,几乎是薄如蝉翼,削铁如泥。

可世上哪有这样的神兵利器?”

照如今的锻造技术,真的这么轻薄,就不可能这么坚硬锋利。

要坚硬到能够削下人的头颅,至少,也要有一定的厚度。

唐秀揉了揉眼窝:“从蜀中一路赶回来,可跑死我了!

兵器摸不清头绪,等我睡上个把时辰,去现场再看看。

不过老大,你说的那孩子,真和陈韵如此相像?”

谢无咎道:“那孩子放在前院,给林婶看着的,还没还回去呢。”

“若说起来,当年蔚国国主子嗣不多,太子陈韵还有一个双生妹妹,名叫陈韶。

比起陈韵,蔚国国主对其妹妹更是宠爱有加,封为仙韶公主。

不到十二岁,就大兴土木,为其修建公主府,还亲自命名为留仙台。”

孟濯缨一直没开口,只将唐秀所说,一一记在心中。

此时才开口,为谢无咎解惑。

唐秀得意的一拍手:“正是!

听说,这位公主,可是位绝代仙姝!

可惜,蔚国国破之后,太子陈韵身首分离,公主也下落不明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