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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着什么事?”

门房凑过去小声问,“我们王爷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发了狂冲去贵庄,这才没多久又坐着马车回来了……大哥可知缘由?”

车夫大摇其头,门房正失望着,就见车夫开口:“虽不知道何事,但王爷与公子上车下车,我都特意多看了一眼。”

他说着声音越发小了:“还真就让我看着了!

王爷一直拿手捂着胸口,那衣服上……”

他停顿了一下,门房正听到要紧关头,忍不住催促:“衣裳怎的了?”

“就这一块,”

车夫一拍胸口,“恁老大的地方,全是血!”

——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而八卦这种东西,不仅会传千里,甚至还能一里一个版本。

青州向来只能听听别地的八卦,此番乍一发生在自己的地界,大家伙都卯足了劲,几乎要把舌根嚼烂,恨不得一夜之间编出个七八十回的戏本来。

为着这事,上到士绅官员,下到劳苦百姓,都在齐心协力。

“现在外头都在传您和阮公子的流言。”

刘管家不好隐瞒,谨慎措辞,“有人说您与阮公子原是有深仇大恨,才会纵马杀去云湖山庄。

只是阮公子虽名不见经传,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您与他交战时不敌,被一刀刺中胸口。

云湖山庄迫于您的身份,逼着阮公子收手,并让他亲自送你回王府。

还说云湖山庄为了赔罪,会将阮公子送进王府,供您享……咳,驱使。”

石珫被气笑了:“简直一派胡言!”

刘管家立刻附和:“可不就是一派胡言。

只是如今流言四起甚嚣尘上,王爷打算怎么办?”

“清者自清。”

石珫揉了把额角,“您可有什么建议?”

刘管家斟酌提议:“最近总是不顺,要不,您去庙里烧柱香拜拜?”

石珫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刘管家立刻承认错误:“是老奴失言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有人前来通传,道青州知府登门拜访。

石珫于是暂时撂下这个话题,先去会客。

客在正堂喝茶。

石珫勉强挂上一丝笑容,就见青州知府慌忙起身,对他一拱手,而后小心翼翼的问:“您……身体可好些了?”

石珫:“……”

青州知府努力的按耐住内心的八卦,苦口婆心道:“王爷若真喜欢阮公子,将他收进房里就是了,到时候温柔些,哄哄也就好了。

您是天潢贵胄,何必动刀动枪,弄得这样惨烈!”

石珫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你说什么?”

青州知府只当他在伪装,一时又想起那日与阮临偶遇时石珫的表现,心里越发肯定起来,眼中也带了同情:“下官也深知单恋的苦楚。

但王爷既是真心,便少不得要徐徐图之,万不可急躁唐突!”

他说着又感叹:“怪不得王爷至今不娶。

这等痴情,下官佩服!”

“……”

石珫麻木的将青州知府送到门口,“大人谬赞。”

身旁,刘管家一脸不忍卒听,就见石珫转身看向他。

“现在满城都传我与阮临有私情?”

刘管家点头,不忍的安慰道:“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流言罢了。”

“而且还是我苦恋不得?”

刘管家无法否认,只能接着点头。

顿了半晌,石珫终于艰难开口:“青州最灵验的庙是哪个?递信给他们住持,就说我过几日去拜访。”

云湖山庄。

“说罢,”

阮临淡淡道,“知道什么,全都说出来。”

“……是。”

侍女得了吩咐,苦哈哈的说,“外头现在都在传您与静安王的事。”

阮临问:“怎么传的?”

“说……王爷多年前被贼人掳走,逃脱后流落民间,与您相识。”

“之后王爷与您朝夕相处,渐渐动情。

可您却并不接受,甚至在知晓王爷心意后与之诀别,悄悄逃走。

为了找到您,王爷踏上了回京的路,终于费劲千辛万苦回归天家。”

“恢复身份后,王爷便一直在寻您。

直到前段时间终于在青州寻见,登时便坐不住了,不惜放弃一切,也要出京寻人。”

“但您却并不相信王爷的感情,再三推拒。

于是王爷一怒之下,亲自登门讨要个说法。

您恼怒于他的纠缠,因此生恨,便动手伤了王爷。”

“王爷被您刺中胸口,性命垂危,却并不怨怪。

此时您才终于明白自己的内心,悔恨交加,亲自将王爷送回王府,转头又默然垂泪闭门反思,只待,只待……”

阮临胸膛起伏,咬牙道:“继续。”

侍女闭上眼,豁了出去:“只待王爷伤愈便自荐枕席,求王爷收了您!”

阮临被彻底震住了,半晌挤出一句话:“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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