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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脸色苍白地抿着唇,看着眼前血红的一片,他第一次闻到了那种血液和尸体里透出的,腐朽的味道。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要好呢,起码能吃上肉啦!
”记忆中有人如此欢笑着说着。
可是,这不是我们应得的吗?
“多亏了领主的英明领导啊!
”笑声爽朗的叔叔们这么说过,但是他们如今倒在整片血泊里,同他的幻兽一起。
可是,领主不是从来不曾来看过我们,从来不曾帮助过我们吗?
“我们能安全的生活,多亏了是在城里啊!
退役后还有薪金可以拿!
”曾经拍着他的肩膀鼓励的老伯这么说过,他现在已经再也站不起来,身上血污一片,没有了生气。
可是,那不是我们每年交上去的税收,律法上明确规定应该属于我们的一部分吗?
领主的幻兽受伤了,他便向土地上居住的所有人征纳税款,会抢夺大家的幻兽。
剥下皮毛,砍去爪子,拔掉牙齿,统统安在自己的幻兽身体上……当我们流离失所,当我们无衣无食,这片土地的主人又给过我们什么?为什么他是主人?为什么?!
太多的为什么,让镇上仅剩下的大人们惊恐的捂住了他的嘴巴。
还是个孩子的科尔森被这片土地上腐朽的味道弄得痛苦不堪,他开始愤怒,直到最后渐渐绝望。
他能做的就是,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用自己的所能去帮助那次血腥镇压下失去了主人的幻兽——那次反抗,不止是小镇上的人们失去了他们的幻兽,不少幻兽,也永远的失去了主人。
幻兽一旦失去了自己的幻兽师,契约解除,变成为了魔兽。
野性的激发让它们其中很多都进阶了,但是也更加难以相信人类。
它们心中认可的那个人类,已经死去了。
那次在城主血腥镇压下,为了救它们而勇敢反抗的人类,已经全部死去了。
剩下的人变得胆小、怯懦,它们唯一保护的便只剩下这个脸色苍白的孩子。
小孩一天天长大,他开始沉默寡言,开始终日披着黑色的斗篷研究奇怪的药剂和炼金制品。
他的精神力被自己的心封住了,在经历了雪莉和其他幻兽被掠夺屠杀的事情后,他无法接受如此软弱的自己成为一名幻兽师。
他为外面的野生魔兽还有那些被人类伤害过的残疾幻兽们提供恢复的药剂,试图为它们再次加上牙齿和爪子,让它们拥有第二次的尊严。
然而成功率的低下,元素能量的不稳定,开始让他开始思索去寻找新的方式。
终日与魔兽为伍,换来的是人们对他的排斥和不信任。
“我们走吧!
看!
他能控制魔兽!
”
“是真的魔兽啊!
”
“他、他不是人类!
是恶魔!
黑暗炼金师科尔森!
”
“活体炼金,他是制造怪物的黑暗炼金师啊!
”
森里里的一只木狼魔兽在一个月圆之夜来找到他,橙黄色野兽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担忧。
它轻轻咬了科尔森的黑袍衣角,低声呜咽示意他跟着它离开。
已经长成青年的黑斗篷男人俯下.身轻轻摩挲木狼的脑袋,苍白而干净的脸上难得有一丝动容,嘴巴里却微微发苦。
他说,“我知道。
”
不多时,同他料想的一般,人们举着火把簇拥着新上任的镇长一同赶来。
那个懦弱的男人站在他住的房子前,用颤抖的声音下了驱逐令。
一条条所谓罪状罗列出来,说的最多的却是那么多魔兽听命于他,会给人们带来的种种可能发生的威胁……激动的人群,不知是谁先开始,举着火把烧毁了他的住处。
那座充满炼金器具的小楼很容易就被熊熊烈火吞噬,在黑夜中透着最后的明亮,时不时的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都是被挑唆来的无知的普通人。
科尔森冷冷的看着他们,又像是透过人群看着他们背后那个庞大的势力。
这片大陆上的贵族,果然开始腐朽了啊。
炼金小楼里的器材被烧毁一空,科尔森坐在木狼的背上由它带着腾跃到空中,他想,也许该去其他的地方寻找新的能量源解决方式。
去雪之国吧,那里寒冷,可以长期保存炼金药剂,减缓生命的流失,还有那个几百年前的传说——王者逝去的地方,会有奇迹发生。
如果可以,哪里都好,请让我见到公正……
世界上一定会有这样一个地方,那里不会残杀魔兽和掠夺他人的幻兽,大家和睦的活下去。
白色的雾气重新环绕四周,整个画面变得模糊,雾气散去之后又恢复成唐元所在的房间。
没有红色屋顶的房子,那些血腥之气也散去,只剩下之前被托雷亚进阶弄得破破烂烂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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