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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言树宴一睁眼,就见兰妮盯着自己看。
那眼睛,大眼汪汪的,特别好看,调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笑着凑上前,亲了下兰妮的额头,又让自己下巴去探兰妮的体温。
确定兰妮的身体稳定,他才放心下来。
他顺着额头向下,眼睛,鼻子,直到最后兰妮的嘴唇。
“嗯。”
兰妮轻轻地应着,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很好。
眼前的这个人,再过两年,就是三十而立,但感觉还是少年人。
对于言树宴的亲昵,她甜甜地笑着,开心地给予回应。
兰妮的回应像火柴般点燃着言树宴的热情。
要不是顾忌兰妮生着病,久别的言树宴应该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放过她。
两人亲热了良久,言树宴才放开兰妮。
:“等着,我给你去弄早餐。”
说着,他就起了身。
他们的手一直牵着,直到言树宴彻底地离开了床,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兰妮目送着言树宴离开,她想,爱一个人的时候,心都是软的,只要他好一点点,都会习惯性地把它放得很大,然后让自己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即使是多大的别扭,都可以化解。
这边,蒋一佐以送早餐的名义再一次地敲开了兰妮家的门,是小A开的门。
当他和小A询问兰妮情况的时候,兰妮的房门开了,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这人他也认识,兰妮的男朋友,言树宴,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回国了。
小A见到言树宴并不意外,而蒋一佐就有些尴尬了。
“这两天谢谢你呀,蒋总。”
言树宴客气又疏离。
“不,不用。
大家都是邻居。”
蒋一佐连忙摆摆手。
“不用道谢,应该的。”
“应该的,这两天多亏了你,实在麻烦,谢谢你哦。
我人在国外,有些事有心无力。”
言树宴装作不知他的心思,止不住地一个劲儿地要道谢。
蒋一佐本就是脸皮薄的人,这几天做得这些事,他已经是做了最大的勇气。
每一次兰妮的拒绝,他都不知道回去,他又给自己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
言树宴越是真诚地道谢,他的脸就红得越快。
现在的他只想离得越快越好:“不用,不用。
我还要去公司,我先走了。”
说完,他是落荒而逃。
蒋一佐走了后,言树宴又看向小A。
小A心领神会,这是一个送她走的眼神。
她聪明地拿起包,干净利落地往外走。
待兰妮出来的时候,整个房子就只剩下她和言树宴两个人了。
言树宴这一趟回国,因连着美国的感恩节,能待上个四五日的时间。
一直到电影上映前,兰妮都没有什么活,所以两人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长了。
可这几日,她又要见一次心理医生。
她撒谎说有个工作。
抑郁症,就好像心灵患上了感冒。
感冒是没有治愈,只有暂时的缓解。
兰妮本以为她只是轻微,但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言树宴目送着兰妮出门,目光深沉。
深知兰妮性子的他能细微地感受到兰妮的变化。
笑容比往常更甚,似在掩饰什么。
两人不说话,就那样待着的时候,她拿着一本书,看似认真,眼睛却时常无神。
他想她是生病了吧。
兰妮对他隐瞒,易深没有兰妮首肯,也不愿意透露给他。
所以,他只能靠自己了。
他起身进了卧室,开始翻箱倒柜,仔细地寻找。
这生活过的地方,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
终于,他在兰妮的梳妆台最下面的格子,在他不常涉及的地方,找到了一种药物。
他用手机查了一下,这是一种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副作用小,有助眠的效果。
这个药物的出现,着实令他眼前一黑,他很难想象兰妮在这段时间她所经历的。
待兰妮回来,就看见了言树宴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桌上摆着她这几天吃的药。
这药,言树宴回来的第一天,她就藏起来了。
“你知道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
言树宴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着眉头。
“这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的病因除了易深,也无从给他人道,“医生说,我症状很轻,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你放心好了。”
她故作轻松。
“我如何能放心呢?”
易深走近,伸手环住兰妮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带着愧疚,“对不起,我现在才发现。
我也该陪在你身边。
可我都没有做到。”
“你这次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我真得很笨,对吗?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如果不是我突然回来…”
他现在多么庆幸他回来了这一趟,不然他就会像傻瓜一般,最后连怎么失去都不知道,“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可最后,不懂你的人是我。
伤害了你的人是我。
对不起,我一点都没有做到一个男朋友该做的。”
他是深深地自责。
回想着一路走来,他能给予她的帮助并不多,可伤害她的事,他冥冥之中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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