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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小伞塞给我的一大堆瓶瓶罐罐一样,不过巴掌大小,凑近一闻,便是一股清凉的气息。
“多谢你。
你们家小伞还真能干,什么都会做。”
我由衷赞叹。
“这些年我能平安在地府度日,多亏了小伞。
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已尸骨无存。”
阿束的声音又轻又柔,蓦地让我有了一丝触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过去的事。
我回过头看着阿束,静静等待着下文。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冥界。
自我记事起,便是小伞带着我一起生活在蒿里山附近。
魔族想要在冥界藏身并不容易,一百岁之前,我的头发和眼睛没法染色,只能日日躲在林子里,也没有旁的玩伴,只有小伞每日设法恶作剧引我开心,做各式各样的小东西给我逗趣,我这才开朗了许多。”
我曾经当过鬼差,自然知晓阿束所说的“并不容易”
已经算是极轻描淡写的了,冥界秩序井然,即使是荒郊野岭,也是定期会有阴兵巡逻的,但凡见到眸发双紫可疑之鬼或是带有魔族气息的鬼,必然会抓起来,若遇见反抗的,甚至有当场格杀之权。
我初见阿束时,他身上丝毫没有魔族气息,一双眼睛黑亮有神,论谁也想不到能和魔族沾上半毛钱关系。
“原本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冥界的人,只不过特殊了些。
三千岁之前我从未去过魔界,自然没有什么归属感。
直到有一日,小伞拿出隐身斗篷,带我去了神魔之井。”
“我在那里,见到了我妹妹,和母亲。”
阿束说到这里,便是一顿,神色染上一丝惆怅。
神魔之井
我脑海中一声炸响。
上一次阿束曾对我讲过,神魔之井那里囚了一位天妃。
莫非
莫非阿束的母亲,就是那位可怜的天妃?
我顿生怜惜,轻轻握住他的手。
阿束自嘲般一笑,“没错,我上次与你讲过的那位天妃,正是我的母亲。
魔族的血脉相连,小伞将我带进神魔之井的那一刻,见到她们的第一眼,我便都知晓了。
母亲说,囚在神魔之井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孕,虽身受重伤,还是拼死生下我与妹妹,几乎散尽修为。
妹妹胎里不足,生来便比寻常孩子少了一魄。
因此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设法为妹妹寻药治病。”
我恍然,“所以,当时我遇见你时,你才想去百草园寻灵朱果。”
那时,我一门心思想要寻回我阳间的记忆,才把主意打到灵朱果上。
“不错。”
“你妹妹吃了灵朱果以后可有改善?”
阿束摇了摇头。
我一愣,很快安慰道,“阿束,你也不用太担心,早晚会有办法的。”
我也不知缺一魄和少颗心哪个程度更严重。
这两种都会让人失去记忆,我恰巧又都经历过。
当时我吃完灵朱果之后,记忆虽有零星片段拾起,还是不完整。
想来,阿束的妹妹要痊愈,得另有机缘。
就好比我上次失了一魄却很快恢复记忆,是因为和杨恭
我摇摇头,将关于他的一切念头压抑下去,看着阿束。
“我听说玉照神君医术高超,平日里住在长白雪山,不如我们一道去寻他,求他为你妹妹治病。”
阿束笑了笑,“好,等你伤愈,我们再一起去。”
“等什么伤愈,我也带着伤呢,不如这便去。”
阿束拉住我,“不用心急,以我们的修为,从此处赶往长白雪山不过两日路程,还是等你伤势好些再去。”
“万一迟了这两日,玉照神君便走了呢?”
向来求人办事这种事都是赶早不赶晚,知晓阿束的故事以后,我开始真心为他妹妹考虑。
阿束笑道,“也有可能这两日去了,玉照神君恰巧不在,过几日才回来。
讲机缘的事情强求不得。
该来的迟早回来,不急于一时。”
所谓机缘,命运一类话题,向来是我不擅长的。
阿束成功说服了我。
“那好吧。
便在此处多住两日。”
不过说到机缘,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阿束。”
我试着用灵力探了探胸口的镇魂珠。
如今我修为已经恢复到鬼爵,只余身上一些小伤,想来没了镇魂珠也不碍事。
一道紫光如我所料亮起。
我用灵力引导着它一点一点从胸口移到我手上,重新变为一颗平平无奇的小灰珠子。
“听暗影说这就是镇魂珠,是你们魔族至宝。
我在须弥府找到的,前些日子我靠它捡回一命,既然如今我无事,也逃出了冥界,自然应该物归原主。”
阿束震惊地看着我手中的小珠子,失语半晌,小心翼翼接过,“这确实是我魔族重要之物,有了它,能为我魔族避免一次灭顶之灾。
大恩不言谢,玉叶,你确实帮了我大忙,日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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