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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怕死了法国人的开放。

眼见江意映脸上似有红晕,Tom拉着她的胳膊,竟开始撒娇:“跟我说说嘛。”

如此话题之下提及靳豫,江意映是有些难堪的。

昨晚对她肆意妄为之后,她浑身无力跌倒在地,又被他抱上了床,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他在她行李箱翻东西,不久之后才知他拿了她干净的底裤来。

非要帮她换上,她如何都反抗不了。

可今早她找遍了房间所有角落,却都找不到她换下来的那条。

有失自然有得,Tom不知道江意映失去了什么,却一眼扫见了她得到了什么。

比如脖子上这条羊脂玉坠。

昨天没见,今天才有,理应是昨晚得来的。

“礼物?”

江意映这才记了起来,胸前紧贴着她的肌肤,用她体温滋养着的物什。

玉,豫。

他的用意在此吧。

江意映毫不犹豫地卸了下来。

不知是试探,还是格外有眼力劲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Tom,表情极为诚恳地指了指:“垃圾桶在那儿。”

跟Tom在一起整整一天,喝咖啡、看演出、观画展,然后并肩在街头散步。

送她回酒店时时间已晚。

刷卡开门,一片漆黑。

洗漱过后,房间只留一盏小小壁灯,暗自释放着幽暗光芒。

江意映穿着浴袍,静静地窝在落地窗边的小沙发里,俯瞰巴黎夜景。

身旁的手机里放着Tom刚刚发来给她的歌,是某部法国文艺片的主题曲,歌者像诉说故事一般,在低吟浅唱。

而其中两句是下午时,Tom唱给她听的。

Ilvousaime,cestsecret,

他爱着你,这是个秘密

Neditespasquejevouslaidit

别说我告诉过你

有些时候可能只有经历过爱情的人,才懂得爱意的眼神是如何地浪漫温存。

Tom说靳豫看着她的眼神就是如此,满含爱意。

是吗?

江意映这晚睡得格外不安稳,翻来覆去,心思辗转。

不知是凌晨几点,在她迷迷糊糊睡着时,忽然听到了门锁响动的声音。

是有人持卡开门,很快又解了门内的金属挂钩。

她全身戒备,正要下床查看情况时,却见来人已至床边,带着旅途劳顿、风尘仆仆的气息,和室外些微的凉意。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在她额头浅浅落下一吻。

正在犹豫要不要开灯时,他动作轻柔地脱了衣衫上了床,从背后浅浅拥她入怀。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停滞,在这一刻竟不知如何反应。

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挣得开吗?

想要远离这是非狗血、恩怨情仇的既定剧情,可是逃脱得了吗?

命运像是深不见底的宇宙黑洞,足以将一切挣扎反抗吞没于无形。

她呼吸平稳,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是前所未有的乖巧柔顺,可他却知道她醒了。

刚刚吻她时,她全身紧绷,睫毛微颤,呼吸太过刻意。

拥着怀里的人儿,他贴在她耳畔,喃喃低语。

“我跟颜妍从未恋爱过。”

“爷爷喜欢她,想要凑成婚事不假,但我明确拒绝过。”

“我的婚事我能掌控,不会受制于任何人。”

“我的妻子只能是我最爱的女人。”

空气里,鼻息间,尽是他独有的味道,带着些微淡淡的薄荷香和着他身上的荷尔蒙。

那种味道混合他的一字一句直往她耳朵里钻。

怀里的人儿一动不动,可却睡意全无。

第二天早上,江意映是从靳豫怀里醒来的。

厚厚的隔光窗帘,体贴入微地阻止着灼灼日光来惊扰这难得安然相拥的男女。

时光也格外怜惜,将他们留在这与世隔绝的一方天地里,不忍叨扰。

没有仇恨,没有过往。

只有当下,只剩彼此。

可已近中午,谁都不能继续装睡下去。

他眉稍眼角有淡淡笑意,同怀中的人儿问好:“早。”

她也回以微笑:“早。”

如同寻常情侣。

默契地洗漱穿戴,绝口不提昨晚之事。

安静着彼此对坐用完餐,期间竟能闲适融洽地谈论几句美食和天气。

她柔顺地任他牵着手,在巴黎街头游走,走过情人桥,走过凯旋门,走过塞纳河,最终停在了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学院门口。

静静地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穿行而过。

他忽然开口问:“喜欢芭蕾吗?”

“或许吧。”

“以后要是生女儿,我绝不会让她学芭蕾。”

“我也是。”

“若是男孩我想我会让他学建筑。”

“……”

“女孩就学书法绘画好了。”

“……”

“当然,这只是我的意愿。

TA不愿意不快乐可以什么都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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