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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此时是每天都乐呵呵的,只说夫人在天之灵保佑。

二郎刚开始伤心了一回,含着泪问:“姐姐,你嫁人了,是不是就要跟我分开了?”

谢如冰还未开口,倒是陆安澜开口了:“不会分开。

二郎当然是跟我们住在一起。

以后,姐夫带你去军营练拳骑马,可好?”

二郎立刻破涕为笑:“太好了!

我从学堂回来,就跟姐夫去军营!”

谢如冰不由得瞪了陆安澜一眼:“什么姐夫!

你还不是呢!”

陆安澜爱极她娇憨的模样:“很快就是了。”

忽忽十数日,很快就到成亲前夜。

尽管这段时日,陆安澜一得空就来往谢宅,婚礼是事无巨细,无一遗漏,只哄着谢如冰开心。

然则,到了婚礼前一日,谢如冰心头终还是有不少茫然。

再想起远在孟津的父亲,不能参加婚礼,又多了一些怅然与遗憾。

若是由她自己决定,她是半分也不会这么快就同意这门亲事。

奈何陆安澜求了圣旨,又不能抗旨不遵。

只是,到了成礼前一日,她身边无长辈,无闺中密友,心中的茫然与不安,一时竟无处消解。

随手在书房里拿起毛笔,写了几幅字,心绪方平静了些,可终究有些憋闷。

她站起身,想了想,去往陆宅,寻宁晚。

赵思之事已经查清,赵老儿确实是青牛村的村民,世代居住在当地,无甚可疑。

而宁晚还待在陆府的小院里。

前往契丹查探的人,迟迟未归。

谢如冰探望过几回,除了限制行动外,宁晚在陆宅的吃穿用度,都安排得甚好。

见到谢如冰过来,微蹙着峨眉,宁晚不由得关切地问:“怎的了?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谢如冰叹了口气:“我都想不明白,怎么就要跟陆安澜成亲了。

我心里有些乱。

若是没有圣旨,我才不会嫁给他。

我着实有些恼恨,他都不曾问我,就求了圣旨,俨然是逼婚。”

宁晚却笑问:“你心中到底如何想?可是愿意以他为夫?”

谢如冰愣了一下,有些垂头丧气地道:“我不想这么快便嫁与他。

他先前无缘无故冷落我许久,也该叫他明白被人冷落的滋味。”

宁晚道:“看那日在慈恩寺的情形。

他对你,是真的放在心上了。

大约关心则乱,只想着早一日将你娶回家中,反而忘了顾及你的心意。

你不妨开诚布公地同他说。

只是事到如今,婚礼却是无法推迟了。”

谢如冰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木已成舟,就是心里烦闷,找人说说话。

既然他从前会突然便对我冷淡、不予理睬,焉知以后是不是也会如此!

男子的心,大约也是变化莫测的。”

宁晚想她此刻孤身一人,无父母亲长、兄弟姐妹在侧,与当初自己在契丹上京被强纳为妾何其相似,当宽慰道:“我听说这些时日,陆大人事无巨细,都一一过问。

如今他确实有情意在里头。

有情意的时候,便一起活。

待将来,没有情意了,分开就是。

头一遭,你好生打理你的嫁妆,届时带走,关起门来过日子,未尝不可。”

谢如冰听着听着,忽觉茅塞顿开。

是了,该趁着机会好生积攒身家,才不枉费了这一场婚礼。

既然想通了,她就颇为愉悦地迎接婚礼的到来。

婚礼极其隆重而盛大,大周满朝文武都到场庆贺,红灯高悬,喜乐不断。

这是陛下赐婚,又是枢密使的婚礼,虽则陆安澜赋闲在家,但是职位不变,且圣上仍不时召见,连太子和枢密副使都亲自去宴饮庆祝,朝中众人虽然私下会议论陆安澜是否失宠,可明面上谁人不上赶着去婚礼上祝贺一番?

谢如冰自辰时起来,梳洗打扮,待一整套礼仪走下来,入了洞房之时,已是傍晚时分。

中秋时分,傍晚的风已经微凉,谢如冰一身红衣,端坐于屋内。

周围是前来围观新娘的各家夫人闺秀,衣香鬓影,笑语不断。

陆安澜在喜婆的指引下,要掀盖头、饮交杯酒。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陆安澜掀起了红盖头。

他渴望已久的人儿,终于嫁给了他。

此刻,她妆容浓丽,比平时多了些美艳。

大约因为害羞,只瞥了他一眼,就飞快地低下了头。

只看到长眉入鬓,睫毛纤长,面颊绯红,说不出的娇羞可人。

陆安澜觉得自己有些燥热,恨不能立即洞房花烛夜才好。

忍了忍,喜婆将酒杯交到自己手里,引了他坐在谢如冰身旁,笑眯眯地道:“请大人和夫人喝交杯酒吧。”

陆安澜高大,为照顾谢如冰,他靠得她极近,微微弓着身。

她身上的香甜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更激得腹下一热。

两人用了酒,谢如冰面色更是娇艳欲滴,如同盛放的玫瑰花。

众人纷纷祝贺陆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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