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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就这麽旁若无人地凝视着她一人。

然后,她看到对方坚定不移地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走到展示台上的这个人,对着她,弯下腰,缓缓地摘去了脸上的面具。

那是张风华不似人间的面容,她愣愣地望着这张脸,一时竟忘了反应。

“你叫什麽名字”

美人开口了,嗓音淡而轻柔。

闵柔却惊讶于这个人长得比她的妈妈还好看。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好半响,她才神情恍惚地说出自己的名字:“闵柔。”

“闵柔?”

对方重复着她的话,然后发出低低的笑声,“没事,以后我会重新给你取一个名字。”

她懵懂地看着对方,并不明白“以后”

到底意味着什麽。

直到他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抱了起来。

她听到铁链落地时发出的清脆碰撞声——这个人解开了她的束缚。

“从今往后,你就属于我了。”

他如是说道。

虽然在理解“属于”

这个词,花费了她很久很久的时间。

他买下了她。

从那之后,她多了一个名字。

“BlackDream。”

他揉着她的长发,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肩上,“这无与伦比的芳香,是我的,你明白吗?”

永远,永远,也别想逃离……

第28章禁色之囚爱黑梦(中)

俏丽的少女掉队了,

嘴里灵巧地磕着葵花籽,

她说,心里像扎着一根针,

因为剧毒是她带走。

——选自《蒲宁抒情诗集》

疲倦。

明明很困,意识却仍然徘徊着不肯轻易歇息。

她躺在黑色的床单上,雪白的肌肤被衬得更加白皙晶莹。

“闵柔小姐,主人已经走了。

请您好好休息吧。”

拉斐尔总是这麽面不改色地说,然后替她阖上门。

而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会反应过来似的坐起身。

“什麽时候……”

她使劲抓住自己的头发,借着痛觉来证明她还活着,“……才可以结束?”

为什麽不放过她!

“这是闵柔小姐第二次出逃了。”

拉斐尔站在花蜜儿的身后,静静地叙述。

银发,如月光般皎洁的银发被束在背后,绝美的容颜,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花蜜儿无疑是动人的,也因为这幅美丽的皮囊,让很多人都忘记了危险。

像飞蛾扑火般,投向死亡的诱惑里。

“只有她一直想从我身边逃走。”

花蜜儿缓缓转过脸,喃喃自语,“为什麽?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也许闵柔小姐需要的不是这些。”

作为仆人,拉斐尔是忠诚的。

花蜜儿信得过他,却不代表每次都把他的话听进去。

只要是关于闵柔的事,花蜜儿就会变得独断专行。

没有人比拉斐尔更清楚,“BlackDream”

对花蜜儿来说,意味着什麽。

失去理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拉斐尔并不希望看到自幼服侍到现在的主人,因为一个香水玩偶而失控。

“我给她的还不够多吗?”

银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开波纹。

花蜜儿很生气,惹怒他的人却毫不自知,“她想要什麽是我不能给她的?”

“爱。”

当拉斐尔煞有介事地吐出这一个字时,花蜜儿愣了片刻,而后捂住肚子发笑道:“哈哈哈哈哈!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一件事了。

她希望我爱她?以男人的身份还是以女人的身份?”

花蜜儿的反问令拉斐尔陷入沉默。

“我给了她最华丽舒适的鸟笼,她却总想着外面污浊肮脏的世界……”

花蜜儿攥紧提着裙摆的双手,“她到底想怎麽样?她难道忘了当初是我将她从……”

“我没有忘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花蜜儿和拉斐尔同时回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一瞬不瞬注视着他们的少女。

闵柔抓着门框,勉强支撑着困乏的身体,她望向花蜜儿,微喘气息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这些年…你对我也很好。

但是…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一定是…很无理的请求。

为什麽…你不能把我当作人来看?”

她不是玩偶!

她是人!

一个活生生会哭会笑会难过也会开心的人!

可是这麽些年来,她只是像商品一样,任人宰割。

她不要!

她不要这样的生活!

“你……”

望着身形不稳,仍然要走过来的闵柔,花蜜儿的眼里闪过复杂的情愫,“小心!”

“闵柔小姐!”

拉斐尔抢先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闵柔,“果然是发烧了。”

“这个白痴女人……”

不要,不要再对她恶语相向了!

不要,不要再粗鲁地将她弄疼!

不要,不要再去囚禁她伤害她!

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意识也像跟着飘走了一般。

修长的手温柔地搁在她的额头上。

昏迷前,她只记得这个人手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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