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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辨了良久,又看了眼睛、舌苔,方起身斟酌着道:“老夫人年纪大了本就身子虚,又遇到这个事……我看要喝保真汤。”
又道:“有人参就更好了,泡些参片喝。”
方循谢过姜波夫妇。
坐在老母身边,看着河面发愁。
小张氏向差役讨了碗热水过来,凑近低声道:“我藏了一颗人参。”
说着把水吹凉喂给婆母。
方循低头一看,碗里果真有薄薄的参片。
握着妻子的手,十分感激。
第7章江南才子投水
石骞等人分了饼,方璋钺不要。
石骞劝道:“方家小子,你这样不行啊,一个窝头怎么够?你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多吃点才好的快。”
游无己附和:“是啊,你伤的比我们都重,要补一补。”
方璋钺举了下差役发的窝头:“我吃这个就够。”
珠娘在一旁坐下,道:“爹,人家怎么会吃你的粗饼呢?”
看着方璋钺意味深长道:“人家爱吃汤包嘛。”
方璋钺几口咽下窝头,起身,“我吃饱了”
,向河边走去。
石骞数落闺女:“姑娘家讲话要知礼!
人家又没惹你。”
“谁说他没惹我!
啊……爹,您不生我气了?”
石骞避开眼:“谁说不气了?我气大的很!”
故意叹道,“唉,干吃饼有什么意思?有口酒就好了。”
游无己插话:“马车上有,我去拿。”
石骞瞪他一眼:“哪都有你!”
游无己挠头。
珠娘“咯”
地一笑:“爹,车上有我特意给您买的梅花酒,等着我拿去。”
说着跑向马车。
石骞数落:“现在真是一点姑娘家样子都没有了。
管也管不了,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
游无己道:“不要这么说,石叔。
石姑娘良金美玉,蕙质兰心。”
石骞瞪他一眼。
珠娘拿了酒回来,道:“爹啊,喝了这杯酒,我们两父女呢不计前嫌。
您不可再骂我喽!”
石骞饮了一口,道:“我老了,管不了你了。
你现在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珠娘噘嘴,“您喝了我的酒,就不能再骂我,更不能讽刺我!”
“好了好了。”
石骞见春光明媚,流水迢迢,岸边杨柳桃花依依,有了诗性,吟道:“蕙光初上砌,草色已含晴。”
游无己赞:“好句!”
石骞看着闺女,“日泛钗梁艳,风开裙简轻。
怜双临水坐,畏只映花行。”
一个温润的声音接道:“无数梅将柳,羞人蓄笑迎。”
几人转头,见是个面容清雅的青年,眉目含笑,鼻梁英挺,嘴唇微丰。
那人含笑躬身:“老先生好,晚辈金逸有礼。”
如果忽视他身上的镣铐和寒衣,就如见到春日宴会上的贵公子,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石骞正待还礼,忽听一声高叫:“了不得啦,有人投水!”
众人闻声站起,冲向河边。
见投水之人也不挣扎,像石头一样往下沉。
众人挤在岸边,姜波站立不稳,叫道:“哎呦,别挤别挤……哎!
哎——”
歪歪斜斜向下倒。
只听“扑通”
一声,一人被姜波推了下去。
“方家小子!”
石骞大叫。
姜波也慌了,“这怎么好!
可不关我的事!”
班头黄三带着几个差役赶过来,见连落两人,忙吩咐手下:“刘春、陈小强下去救人。”
陈小强叫:“这水太冷了,我不去。”
众差役起哄:“你不去谁去?你水性最好!”
“下去吧你!”
陈小强“啊”
的一声被推下水。
刘春慢条斯理脱了鞋子、外衣。
忽听扑通一声,一个囚犯跳了下去。
有人叫:“汤阳!”
刘春迷糊:“三哥,我还下去吗?”
副班头老伍把他往下一推,“别他*的废话!”
老伍上前对黄三道:“三哥,这要是刚出京就去了两个,咱咋交代?”
“咋交代,咋交代?有啥好交代!
你以为图尔堡啥地方,能到一半就不错!”
方若站在二人身后,闻言沉思。
被姜波推下水的正是方璋钺,他本就坐在岸边,一个不防落下水去。
他身上镣铐沉重,落水的一瞬就直直往下沉。
周身被水包围,他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想:也许死在这里也不错!
再也不用听,不用看,不用想。
爹娘不用因我丢脸。
正感到胸闷之际,一个柔软的东西滑过,他本能捏住。
众人在岸边焦急等待。
水面“哗”
地掀起浪花,方璋钺单手抱着一人浮起。
刘春、陈小强和叫汤阳的犯人游近合力将人救到岸边。
上了岸,众人忙给那人压水。
好在那人进水不多,缓了一会就醒了。
睁眼见这许多人围着自己,蜷起身子,涕泪横流,“让我死……让我死吧……我冤啊……”
这人正是江南鼎鼎有名的大才子功翊,他由老师推荐拜访了时任翰林院检讨的钱明义,当时谁知道钱明义会被皇帝钦点为江南乡试副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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