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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军训后的法学院和班级选举中,冯晨夏获得了老师、本院所有女生以及半数男生的支持,当选为一班班长,兼法学院一年级团支书。

第7章张疱疹,何狼疮2016

和如鱼得水的冯晨夏比起来,张凌歌的军训却乏善可陈。

张凌歌不是运动健将,但是暑假的健身还是有点成效的,军训强度还不至于让她叫苦。

让她不习惯的是叠被子。

在家里,张凌歌从来都不叠被子。

实际上,她全家都没有叠被子的习惯。

因为张全觉得靠头一边和靠脚一边叠在一起不卫生,而且深海潮湿,叠起来不容易散发湿气。

军训第一天,教官就让大家把被子拿到操场上,放在席子上叠,还拿着一把小尺子检测被子的边角是否平直。

张凌歌发现前面的一个男生,好像叫孙茂,居然低头把汗抹在“豆腐块”

的边沿上,看到另一边也不太平直,他就把胳膊上的汗都擦到被子上,然后用指尖去捏“豆腐”

边。

“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

张凌歌看呆了,忘了叠自己的被子,于是被教官抓了典型。

更郁闷的是,不仅叠被子成了张凌歌的噩梦,她还因为另外一件事,被同学取了很难听的外号。

有个同宿舍的女生,是生物系的,第一次在烈日下站完军姿,她就晕倒了。

校医给她吃了防中暑的中药,让她第二天在军帽里垫张面巾纸,上面洒点花露水或者风油精。

没想到第二天刚站了不到半小时,这个女孩就头疼得无法坚持下去。

晚饭后回到宿舍,张凌歌关切地问这个女生,是不是经常会口腔溃疡或者嘴角溃疡?

“……就是烂嘴角。”

“头疼和烂嘴角有什么关系?”

女生不解地问。

“因为经常口腔溃疡,说明体内有Herpessimplexvirus,简称HSV。”

张凌歌认真地解释说,“中文名叫单纯性疱疹病毒。

你感染的是应该是HSVⅠ型病毒,会导致龈口炎,就是口腔溃疡。”

“口腔溃疡不是因为上火吗?和那个什么疹有个毛关系哦?!”

听到什么疱疹,女生心里有点不快,觉得像是什么脏病的名称。

“因为以前中医不知道病毒的存在,才附会出热气、上火的说法。”

张凌歌没有注意到女孩的脸色,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个病毒在很多人的体内终身潜伏。

在某些情况下,病毒也会被激活,比如被太阳暴晒时。

激活后,患者就会觉得头特别疼。

不管是风油精、花露水,还是仁丹、十滴水,对这个病毒都无效,只有避免紫外线直射这一种办法。

你最好和校医说一下,不要参加后面的军训了。”

这个女孩第二天还真去找了校医。

她把张凌歌的说辞都说给校医听。

没想到校医勃然大怒,说张凌歌蛊惑其它学生逃避军训,还妄图开虚假的病假条欺骗教官,于是张凌歌又被全队点名批评了。

更可恶的是,第三天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张凌歌听到隔壁桌一个男生说,一班和三班出了两个奇葩的丑八怪,一个姓张,一个姓何。

就是那个头发像狗啃的女生,和那个长得像关东大汉的女生。

这两个女生造谣说她们班别的女生有性病,说这些女生有疱疹和什么大疮。

再过了两天,传言就变成其实是张凌歌自己有性病,是一种疱疹,不知道她怎么逃过高考体检的?另外一个叫何荟的女生也有性病,好像是什么疮。

军训尚未过半,军训食堂就发生了一场战斗。

张凌歌的班队刚刚整列进入饭堂,一个军用水壶就飞了过来,排在前面的同学来不及躲避,被洒了一身水。

张凌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着。

“你个王八蛋,你全家才得性病呢!”

张凌歌闻声转过头,只见饭堂正中央空出一大块空地,空地的中间站着一个黑壮女生,这个女生把绿色搪瓷金属碗和不锈钢盘子全部扔出去,砸向隔了一排餐桌的瘦长男生。

这个男生和周边同学惊叫着躲避。

“你爷爷的,你怎么考上华清的?”

这个女生一边扔东西,一边大声骂那个男生,“说你文盲都是在侮辱文盲!”

这个女生把餐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砸出去后,又转过头,指着看热闹的围观众人说,“还有你们,一点常识都没有,还跟着传谣。

你们也是文盲,也是帮凶!

我都说了一万遍了,红斑狼疮是一种自体免疫疾病,年轻女性都有可能得,打个青霉素都可能诱发,和性病一点关系都没有!

去医院也是看风湿免疫科,不是皮肤性病科!

重点说三遍,不是性病,不是性病,不是性病!”

这个女生气得面孔扭曲,嗓子都吼嘶哑了,“太阳一晒,谢晓秋就出现蝶状红斑,还伴有发热。

之前她还出现关节痛、肌肉痛,这都是比较典型的皮肤型红斑狼疮的症状。

我让她看校医并避免暴晒,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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