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越挨了一下,整张脸皱起来,应该是难受极了。

那人继续按着岑越,要多撞一下。

岑越猛然挣扎起来,抬起头,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咬得太深了,血一下便涌出来,那人没法用力,痛叫一声。

骨头筋腱都仿佛要被咬断了似的,他掰着岑越的下颔,想挣脱出来。

岑越咬着牙关,死死的,怎么也不放。

并且拼了命,趁那人又疼又怕的时候,扭转对方关节,挣了出去。

局势顿时扭转。

岑越反身扼住那人咽喉,他唇上沾着血,眼神阴郁淡漠。

窒息感与恐惧感当头罩下,敌人怕了——“放开我。”

岑素静默了两秒,身体前倾,手上更加用力。

那人伸长脖子,脸憋得通红。

一声轻响,一个银白色的怀表从岑越的口袋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战利品近在咫尺,那人却不敢伸手去拿了。

岑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按着敌人,等对方几乎完全窒息了,才缓缓地松开手。

然后弯下腰,用微微发抖的手指,将怀表捡回来。

空气灌进肺里,那人呛起来。

他不敢久留,只好骂了一声“妈的”

,一边咳嗽,一边转身仓皇逃走。

岑越靠在墙边,缓了很久。

房间里乱成一团,他连收拾的力气也所剩无几。

勉强点了一根烟,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这个房间也不能久住。

岑越把怀表攥在掌心,紧握到手指发痛的程度。

抽完一根烟,再解锁手机屏幕,寻找近期有没有什么短租房。

越便宜越好,离这边越远越好。

他运气还算不错,在东边找到了一个房源。

二房东急着回血,说晚上看房,满意的话,当场就可以交付定金。

“不用看了。”

岑越哑着嗓子说,直接转账过去。

他怕别人见到自己这幅打过架的模样,就改变主意,不愿意租。

怀表重新放好,再叠好衣服,放进箱子里,基本上就可以走了。

岑越过得节俭,行李也不多。

至于地上零散的碎纸片,他懒得多看,直接扔进垃圾箱里。

角色都丢了,还有什么必要留着剧本呢?他用口罩遮住脸上的伤,拖着行李出发。

地铁摇摇晃晃,岑越在座位上,短暂地眯了一小会儿。

梦里,霍狄低下头,捧着他的脸,用食指很轻柔地碰了碰颧骨上的淤青。

“痛不痛?”

岑越疼得一颤,猛然惊醒。

第04章医院

第二天醒来,左膝又肿又疼,几乎没法弯曲,可能是之前在打斗的时候再次伤到了。

岑越不敢再吃止痛药硬抗——假若真的拖成重伤,职业生涯也会大受影响。

于是他向邻居借了一把长柄伞,当拐杖用,拄着出门。

小区对面不远处,就有一家医院。

他慢慢地走,平时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路程,通共花了半个多小时。

接着一个人排队,看病,拍核磁共振。

在等结果的时候,忽然听到像是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岑越转头去看,一个护士面露喜色,在两米外对他招招手,又确认了一遍:“是岑越吗?”

他不敢完全放下戒心,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是。”

护士笑出来:“那太好了。

岑越,你是换电话号码了吗?可真让人难找。”

在茫然中,岑越被领着去别的房间,采了一点血,并且做了全套身体检查。

他步伐缓慢,走得艰辛。

护士好心肠,问他需不需要暂时借用医院的轮椅。

“不需要,”

岑越顿了顿,随后补了声谢谢。

他向来很少接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所以也不习惯这样的殷勤。

一个人铜墙铁壁似的孤独久了,总有些疑心病,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护士抿着嘴笑,说:“你之前登记捐献的造血干细胞,刚好跟我们医院一位患者初配成功。”

岑越恍然,原来如此。

徐导热心公益。

岑越之前为了争取那个配角,投其所好,于是便一起登记了资料。

这种事情几率毕竟小,登记之后,久而久之,也就忘了。

想来这几天的陌生来电中,应该有好几通是医院打来的。

他心中并不抵触,但也没有多少欣喜。

护士继续解释,她说捐献造血干细胞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现在的技术也已经很成熟了,不比献血麻烦多少。

岑越低低地嗯了一声。

听完之后,他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护士说,“家里很有钱,但可怜极了,从小就生病,是医院的常客。

几年前好不容易把病情控制住,这段时间又复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