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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大宫主满意了,拿鼻子蹭蹭大同的耳朵,闭上眼假寐去了。

武大同倒是没什么旖旎的念头,只想他不会把鼻涕蹭到我脸上了吧,又不好伸手去摸,惹他生气,只得一门心思放在赶路上。

走到一处密林时,脚步急刹。

他跳到一棵树上,收敛气息同时捂住江一白的嘴,示意他有人来了。

树下的人纪律严明,黑衣蓝带,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在雪地里蔓延。

他们前进的方向正好是武大同他们来的方向。

是玉蟾宫教众。

那包围木屋的很可能就是另一批人了。

双拳难挡四手,武大同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让这群人与他们互相错过。

可江一白吸了一下鼻涕,声音很小,但听在除了他本人以外的耳朵里无疑于一声巨响。

武大同心里很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没办法,为了死死扣住这位玉蟾宫宫主主不让他恢复出去兴风作浪,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开打之前,虽然知道对方可能不认识他,过后也不记得他。

出于保险,大同还是拿了块布将脸蒙上,顺便把大宫主的玉颜给遮一下。

这次这人要是把布给拿下来,那武大同就能确定这人是在装傻,便马上丢了他逃命。

所幸,江一白这次很乖,不仅没拿下来,还偷偷拿住不让它掉下脸来。

武大同背着个人,动作所限,在场的又都是玉蟾宫的好手。

他随便一瞄就看见好几个赫赫有名的高手,落得下风是肯定的,关键在于如何突出重围。

正在此时,只听得远方一声呼哨,长短不一。

周围的玉蟾宫教众皆是动作一顿,趁此机会,大同寻了个漏子便钻出去。

原来是包围木屋那批蒙面人过来了,两拨人马颇有种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的气氛。

登时便把武大同这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人物给抛在脑后,只派了两个人继续追杀他。

武大同也不管他们是要打要谈,只是卯足了劲往外冲。

但新来的那波人马里,一个声音让他如坠冰窖。

“那个人身上背的是白忘忧!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这音色有些熟悉,但武道长就是没想起来。

不过这人威望似乎极高,这么一说,原本都在战术休息的玉蟾宫众人也朝大同冲过来。

武大同被逼至绝境,心里已有了一个冒险之策。

嘴里念叨着无量天尊,他改变方向往记忆中那个地方疾行。

他刚来这山的时候,曾也是在一个冬天追着一只雪狐无意中到了那片山谷。

没想到那雪极松,内力吞吐间,竟造成了一场小型雪崩。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跑出来,没想到今天要主动去触这大山的霉头。

江一白在他背上很安静,让武大同有一种他睡着了的错觉。

这种完全信任于自己的姿态让大同在危机中,不合时宜产生了一丝丝感动。

心里打定主意,不让他被人夺了去。

他一咬牙,提气直接跳进这个山谷。

后面的追兵大部分都跳了下来,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上面防备。

可是已经迟了。

如此大的动静,再加上武大同跳下来时刻意一掌打在雪地里。

原本寂静无声的天地中,似有风雷涌动之音。

武大同拔腿便往侧方跑。

也是在此时,高山之上,屻崖之间,暴雪如山洪滚滚而下。

疾如狂风,势若惊雷。

天威浩荡,不可阻挡。

玉蟾宫和那不知名势力的人皆心肝俱颤,大难临头各自飞,顿如鸟兽虫鱼散。

武大同虽说跑得早了些,但也是使出了毕生的力气躲着后面的雪洪。

江一白在他耳边低低道了一句话,但后面声音实在太大,武大同心思全在逃命上也听不大清,还以为他是要自己放下他。

“你别傻,忘了我和你说过的吗?我不会抛下你的。

贫道既然跑得过这雪崩第一次,就能跑得过第二次!”

武大同一着急,把以前的自称也用上了。

江一白好像是笑了笑,在他后面摇摇头,就又不说话了,只是紧了紧抱着大同脖子的手。

每每回想起这一刻,武大同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具体是怎样的不舒服,他也道不出来。

他心中抱着逃出生天的期望,可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愿。

又不是像话本里写的一样,有心人总是能虎口脱身,许下的承诺总是能一一实现不留遗憾。

雪洪已经来到了武大同的后脚跟,尽管他竭尽全力、接近透支,却还是难逃阎王的呼唤。

或许他在最后还能小爆发一把,但有一个人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江一白用力勒住了大同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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