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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反应过来,连忙拉住颜广德,可怜巴巴地道:“那些人你斗不过!

再说靳家小公子也不是你能碰的人,我说你……要么就算了吧?”

颜广德大力呼吸,胸口闷的疼。

他将双拳捏的咯咯响,眸底一片沉沉的黑。

“老江,我今天叫人打了。”

“啊?噢……”

老江后知后觉地看向他刮破的嘴角,抽了口凉气。

“靳宁海找人教训你了?”

颜广德不吱声,但也没有否认。

老江便急了。

“他既然公开动手,怕那传言是真的。

你一个穷学生,何必与他抢人?再说朱丽对你那么好,巴心巴肺地讨好你,你何苦非得去争一个男人!

男人再漂亮,那也就是玩玩儿,难道还能过一辈子不成?”

颜广德慢慢掰开老江的手,甩了甩胳膊,然后朝这位1999年的学长叹了口气。

“老江,我想与他过一辈子。”

老江吃惊地望着他,人也站起身,恨不能钻进颜广德脑子里给他清洗一番。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

“老夫子,你疯了!”

颜广德笑了笑,眼底依然沉沉的,透露出一种势在必得。

“对,我疯了,我要靳言。

所以老江你帮帮我,我要去见一见靳宁海!

你带我去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注】靳言身世成谜,与靳宁海并没有实质血缘关系。

第19章第二次读档3

五月的天气,春基本已经结束了,即将进入燥夏。

在春夏转换之间,这个城市落满了雨。

1999年的冀北城在雨后显得格外空蒙,草木枝叶挂着泠泠露珠,空气中带着几分西瓜刚剖开时的甜味。

颜广德坐在车的后排,目光不时从田野边掠过。

心里想的却是在2050年他独自一人坐在高空看到的一片废墟。

一切虚无。

这浩浩的半个世纪光阴在他眼前交替出现。

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切。

老江载着他奔驰在这个下雨的黄昏,两人不多时来到郊外一处别墅。

“这里就是靳家的别墅了。”

老江通过后视镜仔细看了一眼眼广德的脸。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蒙蒙细雨中,大片草坪上矗立着一座烟灰色别墅。

门前栓着一匹马,正在悠闲地吃草。

“不回去。”

颜广德收回目光,笑了一声,目光中沉沉的,有什么老江看不懂的情绪在其中发酵。

如一场酝酿已久即将喷发的海啸。

“不回去,也不后悔。”

他又重复了一遍。

老江烦躁,右手啪的一声打在方向盘上,叼了口烟,随后将烟蒂远远扔出窗外。

“你这小子,究竟图的什么?”

“图个人陪我终老。”

颜广德笑了笑。

“这样说有些文艺,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活的没意思,找个人,乐呵乐呵。”

老江总觉得他这话说不出的古怪。

他对颜广德的所有认知,都停留在1998年的那个夏天。

他作为老生又兼学生会主席坐在宽敞的社团活动室,灯光明亮,一批新生推开门走进来。

别人都毕恭毕敬地喊学长好,颜广德隐在众人身后,冷冷的撩起眼皮,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就让他心中一凛,觉得这小子将来必定不凡。

哪里不凡,他说不好。

这只是商人的直觉。

就像猛兽在暗夜中总能轻而易举辨别出另一头猛兽的鼻息,他从颜广德这人沉默瘦劲的身躯内嗅到的气息,远不止于眼前。

这人是个宝藏,贵不可言。

但是为这小子疯狂致死,甚或惹恼靳家,却不是他所能够承担的后果。

老江突兀地将车停下,车轮胎在泥泞的道路上划出一长条深刻的辙痕。

他将车靠停在路边,彻底摇下车窗,将一只胳膊伸出去感受这雨水的潮湿意。

重又点燃了一支中华,吞云吐雾。

隔着一层淡蓝色的烟雾,老江对颜广德道,“这事儿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颜广德平静地摊开两条大长腿,摊开手,自由自在的像一只即将出动捕猎的兽。

“这事儿他妈哪里都不对劲!”

老江烦躁的又拍了一下方向盘。

“你别瞒我,说实话!

到底你追着人图的是啥,你们怎么遇见的,都原原本本跟哥哥我说一下!”

“有什么好说的,”

颜广德上半身前倾,双手无谓的搭在前排,看了一眼老江。

眼风斜斜扫过后,这平淡的眉眼中突然生出无限意味深长。

风流的让人一抖,全身荷尔蒙都在尖叫。

“你这小子!

啥时候这么骚了?”

老江哆嗦了一下,拧起眉头,下意识拂掉胳膊上蹦起的鸡皮疙瘩。

“行行行,说话!

好好说话!

你别跟哥跟我动手动脚的,我不好这口。”

颜广德垂下眼皮,也笑了一声。

“这人……”

他沉吟,不知该与老江从何谈起,有关靳言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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