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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救他们两个么?”
萧忘尘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没等到归隐吭声,就悠悠说道,“这两个人背叛了散花宫,也很有可能会背叛我忘尘阁,留着他们并没有用途,其实我该感谢你替我杀了他们两个。”
归隐挑了挑眉没有应答,她回头瞧了萧忘尘一眼,那也只记住了那有些滑稽的脸谱面具。
谢小楼当真是活跃,替她驱了毒之后,她又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归隐的身后,口中则是不住地念道:“我听那些长辈们说忘尘阁是个很阴毒的组织,里头的杀手杀人不眨眼,让我千万别接近了忘尘阁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忘尘阁的阁主人很好啊,她还给我治伤,她跟我非亲非故的……”
“喂,归姐姐,你为什么不帮我一帮?”
“聒噪。”
归隐不耐烦地轻哼了一声,到了那系马处,将包袱挂在了那个马鞍上。
老人还坐在地上抽着眼,一双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他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挤作了一堆。
归隐的眉头皱了皱,又塞给了那老人几枚碎银子,翻身上马,就朝着散花宫奔去。
早些拿到十八香,早些去见晏歌。
谢小楼不赶,她甚至想在这落花坡好好游赏一般,可归隐哪里会听她的话?她也只能够嘟着嘴紧着一张俏脸儿紧随在归隐的后头。
这一次进入散花宫便不必遮遮掩掩,也不需要谢小楼的领路,江吟的命令传达下去,顷刻间便是整个散花宫的弟子都知道了,其中却是有几个不服气的人,比如“九天”
中的苍天君周竞。
他跟许独是好友,听了许独说那日在酒楼中的事情,他一直很不服气。
此时,他抱着剑在归隐必经的院子里等待。
他与一般的弟子不同,并没有穿白衣,而是穿着一身浆洗到了发白的蓝色布袍。
他瞧上去约莫三十多岁,面容算不上俊朗,可也不像是那形容猥琐的小人。
归隐瞧见了他,可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想着去散花楼向江吟交差。
这一来一去,可是耗去了半天的时间。
周竞用的是快剑,他这半辈子都喜欢跟人竞争,跟人比快。
慢了,也就是死了。
周竞不同于江湖上的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他出剑,他偷袭,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赢了就好。
可是这一回,他知道眼前的人是新加入散花宫的,她将是宫主身边的红人,因而只能够伤她,而不能杀她。
周竞的剑因为这层思虑,慢了一慢,可是剑光还是有如一蓬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归隐的动作很快,她闪,闪了之后还向周竞点了一指。
这一指是萧忘尘那儿瞧来的“红颜弹指老”
,她在归途中一直在想这种指法,以剑意入,以刀意入,以气御。
因为脑子中充斥着这一指,她便自然而然的在此刻用了出来。
只听得噗嗤一声响,周竞的一缕发丝被削落,指劲还没有散,它打在了院子中的一棵树上,将那树木的躯干穿出一个洞。
如果这一指按在了眉心上……周竞惊魂未定,他不敢想象。
而归隐的眉头亦是有几分惊讶,这“红颜弹指老”
威力竟然这么大?如果是被萧长歌使出来呢?她尝试着再发一指,可是那气劲消散了,枝叶微微的颤动,那只是因为迎面吹来的风。
“归隐。”
这是一道比风更柔的声音。
这一路谢小楼叫唤着她的名字,可没有一次是如同此时般动听。
归隐的脸上已经盈满了笑容,她顾不得周竞,快步朝着那道声音的来处走去。
晏歌站的地方很偏僻,很不容易瞧见。
那儿有一块石头,在石缝中有一朵柔弱的、娇嫩的花儿,可没有人会去怀疑它的生命力,晏歌此时就在看花。
“我去杀了两个人,散花宫的宫主说会给我‘十八香’。”
归隐的笑容很轻快,她的眼睛弯起,如同一道月牙儿。
晏歌摇摇头,她轻叹了一声道:“时候到了。”
一下子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归隐眨了眨眼,正待询问,又听她叹息道,“婚期近了,晏家除了晏西海,还有晏清霜也来了,至于我爹,他应该不会离开江陵。”
归隐听说过晏清霜的名字,有人说她是晏鸿的义妹,也有人说她是晏鸿那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有人说这晏清霜其实是晏鸿的私生女。
江湖上的消息一向传得很快,可是真真假假,倒是要靠自己去辨别。
归隐可不想管这晏清霜与晏鸿是什么关系,她只是觉得心中有一股大悲痛。
紧凝着晏歌的神情,她只说了一句:“你等我!”
便迈开脚步,朝着散花楼走去。
散花楼里很热闹,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里头的喧闹声。
楼前的弟子原本想拦下归隐,只是瞧着她冷凝的神情最后还是退后了一步。
除了江吟,有“八剑九侠”
的高明悬、孔若愚、萧红袖,有“浣溪沙”
的晏西海、晏清霜,甚至是连朝暮门都来人了,“女公子”
楚云暮,还有侍立在她身边朝着自己勾唇一笑的桑不留。
说了加入散花宫,可最后却是楚云暮身侧的人。
归隐目不斜视,她只是向前一步走,将包袱里的人头给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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