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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闻言，吐出一口鲜血，冷眼看着凌海女帝。
手中的双剑似乎听到了凌海女帝的嘲讽，嗡嗡作响，动弹个不停歇。
就在此时，剑身上的布条又解开了一些。
剑身出现的更多。
苏雅看着两柄灵剑，双眼布满了血色，诧异地看着心中大骇。
这是……
这是……
咬牙切齿地说：“我拔不出剑？我拔不出剑？！
哈哈，我的剑，我如何拔不出！”
苏雅双手，一手一剑，怒喝：“一柄浮光掠影，一柄斩钉截铁，皆是我留给玉篱清的，剑在这，那她人在哪？”
作为剑修，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此剑上面沾了自己当初留下的仙气，而这些本应该属于玉篱清。
苏雅灵光一闪。
若是玉篱清死了……
第一个世界，自己给她布置好了一切，让她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
天地之间，再没有人能威胁自己的这个小徒弟。
玉篱清应当带着双剑，睥睨天下众人，受到万民敬仰。
可是这个人却死了。
是命中注定，还是天意弄人，她苏雅身边之人无论是亲近还是远离，皆不得好死！
所以……那些自己先一步离开的世界，女配的结局都不会善终。
顾盼，顾雪旋，白十九，宋玉……
还有……江水神。
巨大的冲击叫苏雅崩溃。
自己说是奶白女配，拯救她们悲惨的人生，但自己做得到吗？一件事情都做不到啊！
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以及……可恨！
苏雅抱头痛呼，而后猛地抬头，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怒视凌海女帝。
“都怪你，都怪尔等，若不是你，江水神又怎会死？！”
凌海女帝一开始的嚣张，在苏雅的怒吼下，消减了许多。
凌海女帝为此感受到害怕。
她声音紧张，竟然结结巴巴地说：“你怪我？若非江水神那个小孽畜为你夺取固本灵花，天界众人还没那么快找她算账！”
凌海女帝再解释：“而且，江水神早就被九天众人所忌惮，秦广王要利用她和九天对抗，仙家便容不下她！”
就在凌海女帝说话的功夫，忽然觉得腹部一凉，低头看去，鲜血蓦地染红了自己的衣物。
她的护体罡气，这么多年来，无人弄掉了自己的一根头发，如今却被苏雅一剑穿透。
双剑的碎片在空中悬浮，时而化整为零，时而拼接成为一体。
此等仙物，是玉篱清吸纳了整整一个世界的灵气，再以仙气入剑，以身铸剑而成。
此物方能穿透在三千大世界，寻找……前主心中执念之人。
凌海女帝捂住伤口，脚下朝生死薄上走。
她有些癫狂地说：“只要我拿到了这本生死薄，你就得下地狱。”
第186章
然而……
苏雅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直接踏碎。
她在三千世界中，扮演了不同的存在。
却唯独没有真正地为自己而活。
苏雅一步一步走向生死薄，凌海女帝也在追赶生死薄。
苏雅看似轻巧，一步朝前，一个呼吸之中，身影却迅速跳跃。
速度之快，任凭凌海女帝如何追赶都无用。
“爱恨情仇，黄泉水洗，皆不当数了啊。”
苏雅站在生死薄面前，看着此物。
这是江水神给自己留的念想。
生死薄散发出激动的气息，像是有活力的生灵，在呼唤着自己的主人。
苏雅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她苏雅去可怜那些女配，谁又来可怜自己？
无心无情，永远保守永世孤寂之人。
“爱我者，我爱者，皆不得好死。”
苏雅闭上眼睛，一地泪水从脸颊流淌下来，砸在生死薄上。
身后忽然起了一阵阵的劲风。
凌海女帝手拿长鞭，想要从身后偷袭。
她足尖一点，凌空跳起，催动自己全身修为，只为一击必杀。
就在长鞭即将落到苏雅身上一刹那，忽然……
苏雅手落下，生死薄认主，四方天地的血雨顷刻之间，如同江海奔流涌入生死薄上。
“死。”
只一字，凌海女帝化作血雾，消失在空中。
苏雅并未转身，轻轻一抬手，双剑回到自己的背上。
结局已分晓，苏雅无心去看落败者的下场。
她挥袖背剑，手拿生死册，口中呢喃当初诗语：“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相同诗句，心境再非当时豁达。
更像是呢喃，此话嘲讽天道与自己。
苏雅朝着远处徐徐走去，挡她者，死！
生死薄之下，她终于成为了战无不胜之人。
而战无不胜的代表，是天生之人一一舍弃自己，远离。
玉篱清，洛清月，顾盼，顾雪旋，萧珏，白闻歌，宋云，江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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