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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看到，那个冬天的晚上，也飘着这样的雪花，女孩手里拿着花炮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能帮我把这个炮放一下吗？我害怕。”
那天晚上，是他见过的，她笑的最开心的时候。
还有爬犁。
其实，顾长川一直都没有告诉过阮绵绵，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坐爬犁。
是不是很讽刺？
他一个北方孩子，每年都能看到雪，但是爬犁却从来没有坐过。
因为，没有人会想过，他是个孩子，会想坐那种爬犁。
虽然，那天晚上被阮元枫给弄掉进了坑里，但是，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
如果可以，他还希望今年能再来一次。
所以，本来顾老爷子要他在京都过年的时候，被他给拒绝了。
他就是想回来。
想那碗饺子，想除夕夜的烟花，想玩爬犁。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玩笑？
解铃还须系铃人。
大和尚说的。
顾长川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樊凤君从厨房出来说道，“马上要吃饭了。”
“出去转转。”
他冰冷的说道。
外面很冷。
医院里，虽然是年底，但是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冷清。
顾长川早就知道阮绵绵在哪个病房。
古医生给安排的单人病房。
“囡囡啊，”
门里面，何岚拎着水壶对病床上熟睡的女儿说道，“暖水瓶没水了，妈妈去打点水哈。”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样，她做什么都会跟阮绵绵说一声。
总觉得，女儿是可以听到的。
顾长川在何岚推开门的时候一闪藏在了楼梯间里。
等到何岚走了过去，他才悄悄地走了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
如果不是检测仪上不时传来的滴的声音，顾长川甚至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我来了。”
他低沉的声音想起，“对不起。”
不是要吓你的。
“你醒来好不好？”
顾长川继续说道，“我以后保证，再也不欺负你了。”
虽然那个梦让他现在都有些懵逼，不懂。
但是，他知道，他一点也不希望阮绵绵出事。
病房里，橙色的灯光照射下来，给四处都是白色的病房里增添了些许的柔色。
男孩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前所未有的温柔向着病床上的女孩保证。
“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离你远远的，不再欺负你了，好不好？”
“除了特殊的那几天。”
可好？
第119章川哥早恋了？
病房里，男孩子笨拙的趴在女孩的跟前，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抓挠自己的头发。
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呐？
他是真的不会呀！
这会儿，顾长川就想，要是陆泽凡在的话，那就好了。
这家伙会哄女孩子高兴。
可是到了他这里，就变的嘴拙了。
他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的哄过人？
但是，对面的人是阮绵绵，他又觉得，这样哄她，是很天经地义的事情。
似乎，是印在骨子里的。
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的，我给你奖励好吃的。”
声音前所未有的宠溺。
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咳咳……这也是顾大佬想了半天，才能想到的办法。
远处传来走动声，似乎还能听到何岚的声音。
顾长川一滞，手指头轻轻的在她圆润饱满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妈妈来了，我得赶紧走了。”
“你快点起来，”
他低着头宠溺一笑说道，“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看你。”
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长川也没有指望他这来上一次阮绵绵就能醒过来。
趁着何岚还没有走进来，轻轻的退出病房，躲闪进了旁边的楼梯间里。
“咦，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何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好想看到有个黑影？”
自言自语。
“一定是眼花了。”
又看着床上的女儿，“是不是？乖囡。”
床上的人被窝里的手指动了动。
不过何岚并没有发现。
转过身来继续念叨，“一会儿妈妈给你擦擦身子，咱们清清爽爽的睡觉。”
“等到明天呀，就赶紧起来，不要再赖床了。”
说完，自己悄悄的磨炼一把眼泪。
她是背对着病床，端着水壶一边倒水一边说的，所以没有看到病床上的女孩皱了皱眉头，等到她转身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顾长川第二天晚上踩着这个点来了。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何岚都要去打水给阮绵绵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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