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泰继出去的时候是个人型。

而现在……忽略他已经透亮的身体和难以辨识的面目……也还是个人型。

立在我面前。

伸出手臂,拔去喉上、眼上几支最碍事的竹箭——还不小心带出一颗眼球。

幸好没有血。

是的,他没有流血。

“神子。

威胁已经消除了。

“泰继。

”发觉我已经有些哽咽。

“没关系。

这个身体坏掉了,再换一个就好。

你不用担心我。

“泰继,生死之事不可以说谎。

“北山有师傅留下的备用身体。

我不会对你说谎。

所以你不用担心。

扑上去,扯住他,我真恨我连这个时候都流不出眼泪,“谢谢你,泰继。

“让他们带你回去。

我这幅样子会吓坏很多人。

……

他对他认定的神子都会如此牺牲和献身。

只唯一的认定一个,从此矢志不渝。

可是爱情是爱情,恩情是恩情。

何况,恋人,顾名思义,就是恋爱的对象,至少得是个人。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如果美人容颜不复,你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他么?

——事实没有摆到眼前,我实在无法回答你。

泰继转眼便消失。

不见踪影。

还有瞬移的灵力,应该未损及要害。

俯身捡起那颗淡绿色的眼珠,拔去上面的箭头,不觉收拳,“小葱殿下目前还属皇族,我无权置喙。

可这见到泰继的一百几十名武士……”

“姑娘放心。

”翡翠在我身后低声道。

所谓让我彻底放心只有四个字——全部灭口。

微侧过脸,赞许的对他点头。

却不再笑。

回宫。

亚亚沉默着离开。

和翡翠、赖忠上殿复命。

听毕事件叙述,贞仁叔叔勃然大怒。

手边翠玉的茶杯狠狠撞及墙角。

一地碎片,分外刺眼。

大殿上一时一片死寂。

昭君貂蝉联合逼宫的时候出动的武士加在一起也不足一百名。

一个无实权的杂牌亲王在天子脚下,居然未经允许调动了这种规模的部队。

敏锐的注意到,叔叔的右拳紧握,微微颤动。

琥珀色的眸子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扬手,“橘和赖忠你们先退下。

我目送着二位帅哥行礼后快速“撤离”。

站到叔叔身边。

他手撑头,“朕决心已定。

你如愿了。

此时,我脸上早已看不出喜忧。

“他不是您的儿子。

”不知哪里神经错乱,我脱口而出。

他看向我,“朕知道。

朕当年愧对辅仁,便对俊子(女六条宫名讳)一直宽忍,怎奈她如此贪得无厌。

宫廷内外,他的子嗣后妃百官拥立得宠罢黜,又有哪件事瞒得过他的法眼。

“陛下白头发多了好多。

”走过去,轻柔撩起他的长发。

他定定的看着我,想要在我脸上找寻一些逝去的东西。

深藏在记忆里的东西。

一贯隐忍的眼中火焰在跳动。

不是第一次。

他把我揽在怀里。

二十多年前,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

可惜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一个就不得不错过下一个。

“陛下,那碗药本为疏通气血。

可过犹不及。

久而久之服用,会造成内出血,没有显著的征兆便慢慢耗去人的生命。

藤原贤子的死因如此。

送药人是女六条宫还是源家?不得而知。

他轻轻松开手。

言毕,郑重行礼,告退。

晚上,宫墙边,绿发白衣的阴阳师现身我面前,一切完好。

所有伤痕统统消失不见。

上午那场骇人的场景仿佛我的幻梦一场。

一棕一绿的异色妖瞳闪烁着光芒,却没有太多情绪。

“神子,我来向你报平安。

“你保证,你没有任何损失?”我不无担心。

“新身体,有些生疏。

如此以外,没有影响。

不过,对于我这种非人的存在,你真的毫不畏惧么?”

“如果不是你,今天就是我们几个被筛成刺猬,喋血当场。

外在形式并不重要,关键在这里。

我指着他胸口的位置。

人面兽心和人面人心,选哪个,还用考虑么。

顿了顿,“我想请你帮忙,泰继。

我不太放心他。

我的意思是,这个人可能想要我的性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