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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爹爹的书房,侍女们将她放于榻上,无声告退。
她爹放下手中公文,坐到她身边,一如既往的柔和神情,“楚楚,听说你今天还见到了暮徵。
”
这消息传得这么快。
她点点头,微笑回答,“二爹爹,我已经成亲了呐。
”
他大手盖过来,由衷欣慰道,“楚楚好像真的放下了呢。
”稍顿,“暮霭虽说有些个心思,在你面前他都坚持不住,你几句话他就能动摇。
这个我不担心。
只是,楚楚,别利用暮霭对你的情意……”
单凭苏暮徵为了太女正夫尊位弃楚楚而去,而后落崖不闻不问——相比较她的美人夫君在她昏迷之时曾多次探望,如此绝情绝意之人,今生无需再有更多交集。
她打定主意,“二爹爹,分手之后,难做朋友,娶嫁由人,两不相干。
”
他漆眸闪烁。
随后深深点了点头。
入夜,美人夫君坐在床头,伸手梳理她的长发,二人一时相对无言,各怀心事,冷场颇久。
桌上红蜡不时爆炎噼啪作响。
他轻叹一声,类似妥协一般,缓缓解衣,直至露出纯白中衣。
在她身边躺下。
长臂环上她的腰。
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下一大片阴影。
男人远比想象中脆弱,无论是身还是心。
他不问,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人常道,褪尽衣衫一刻便是泄露真心之时。
她直起身子,抬手触上他脸颊,“真心付出总期盼着换来真心相待,如果他真是那个人,我如何之前都那么不如意?这世上,终不是只有我和他二人。
”
没有回答。
只有一对细瘦却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裹进怀里。
第二天,为庆祝新婚,特意在京里最好的戏楼排了场大戏。
她本就抱着瞧热闹,解闷子的心思欢欢喜喜的,和自己的美人夫君出门听戏。
那戏楼的装潢布置,果真如紫禁城里皇家戏园子一般,富丽堂皇。
舞台正对面的二楼包厢,她居于正坐,旁边是她寡言清冷的美人夫君,二人皆有倾国倾城绝色之誉,加上新婚艳丽华服,即使面前陈设垂下一半的珠帘,舞台上唱腔如何婉转悠长,身段怎样婀娜多姿,上演的爱恨情仇多么动人,台下的达官贵人视线仍时常飘向她们这边。
倒是上半场最后压轴的伶人谢幕时,楼下掌声雷动。
可惜她是个外行。
不过见此热闹情景,递个眼神过去,早有随从上来搀扶她去更衣。
整理毕,在侍女随从的服侍下,刚刚回到走廊,面前出现一男子,如墨长发只用簪子在脑后轻绾着个髻子,脸上残妆还未洗净,只瞧得眉目含情,举止风流,身段纤细。
不怀好意的问道,“哎呀,果真下半身是个瘫子。
”难以言喻的悦耳中性嗓音,“前一阵子还和苏家大公子轰轰烈烈,谁想几天之内枕边就换了人。
”
这位又妖又娘的美人也算一枝奇葩。
“不得无礼!
”身侧随从高声大喝。
她扬手止住侍卫,只是浅笑。
什么人能有这个胆量跑到她这位世女面前出言不逊,必是有恃无恐,此人分明来头不小。
今天这台戏可是她亲爹千叮咛万嘱咐“有空一定要去瞧瞧,哪怕散散心也好”,她新婚不久身体未复,如何“没空”?想到这里,缓缓开口,“我又能怎么办,改变不了别人,那就改变自己。
至于那位苏家大公子,咱们还是和尚看嫁妆,等下辈子吧。
”
面前美人放声大笑。
随即俯身下拜,“在下楼晚亭。
”之后,再无解释,翩然转身离去。
回到包房,夫妻继续一同赏戏。
回府,午饭后,小夫妻正对坐喝茶下棋。
忽觉一阵清风拂面,眼前忽现上午在戏楼遇见的妖娆美人。
未语先笑,“从今日起,在下楼晚亭即是萧楚殿下您的首席贴身侍卫。
任您驱策。
”
她和夫君面面相觑。
她好奇的问,“我娘,恭王爷?”
阴柔美人但笑不答。
她又问,“我爹,大将军苏天晓?”
对面美人点头。
她还真没想到,一向刚正勇毅的帅哥亲爹,还就心血来潮拉起皮条了。
美人又扬扬眉毛,在冰山美人夫君的威压视线下,不紧不慢扔出一个炸雷,“公子无需介怀。
在下绝无妄念。
”说完,爽快一拉腰带,几层青衫应声落地。
这位戏子出身的中性美人就这么赤“果”的立于他俩眼前。
扫过美人全身的那一刻,身为观众的小夫妻二人同时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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