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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摆手,“绿玉,我自有分寸。

”清秀的小姑娘皱着眉头,抿抿嘴唇,无声退下。

她靠在软垫上,百无聊赖翻看那本扫盲手册。

绝大多数东西乏善可陈,在她翻过几十页之后,忽然眼前一亮:这个世界无论男女都有守宫砂,成亲洞房之时,双方互相验看。

看毕书上的说明,她撩开自己的袖子,在左大臂内侧,清清楚楚一个殷红的圆点,一瞬之间仿佛“王海”附体,用上右手一阵揉搓,直至周围皮肤泛红,那颗刺目的朱砂记丝毫未变。

她暗想,“质量还不错。

”

继续翻书,之后的内容终于彻底将她雷飞。

洋洋洒洒上万字的东西咱们精简一下:这个世界,男人数量多于女人,但男人之中约有三分之一,圈圈叉叉没有问题却不能让女人怀孕,也就是光播种不发芽,而女人几乎个个拥有完整的生育能力。

秉承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人们,当面对一大堆儿子却不能肯定哪个能拥有后代,为了确定无疑的延续自己家族的血脉,继承人选择女性便顺理成章。

不可否认,男性身体条件上处于绝对优势,女性因为生殖特权而拥有较高的社会地位,便造就了这个相对奇特的关系,女尊男不卑。

这似乎用供求关系亦能很好的解释,女方是需求,男方是供给,供给过剩,男人需要与同类激烈竞争,才能拥有配偶,代表需求的女人把握了主动权,这是绝对的买方市场。

不过这里男女比例并没有失调到一女群父的地步,普通人家大多都是过着一夫一妻安稳平和的小日子,子女亦不多,毕竟在任何时代养育后代都是笔很大的开销。

倒是所谓的权门富豪十分看重“多子多福”,男人娶个没完,孩子生个没完。

讽刺的是,过于贪婪追求子孙繁茂,后代中偏是男孩居多,有“问题”的男孩更多,不出几代,便落得个家门绝嗣下场。

于是人们懂得知足为乐,即使尊贵如恭王爷,她的亲妈,也不过一正一侧两房夫婿而已。

第二天,她亲妈亲爹早早出门上朝,洗漱用过早饭,侍从门外来报,“凌家三公子到。

”

一袭紫衣的美男子满脸春风翩然登场。

头上还是只别上一支玉簪。

依旧是那个高档的酒楼,闲话,腐败,被巧克力帅哥送回家。

告别时,帅哥盯着她的眼睛,热力放电,那个情浓意浓,如果不是多年夜店历练,她一定会被催眠成:他爱她疯狂。

最疼爱她的二爹爹也要加班。

于是稍有落寞的回房,绿玉又给她跪下,哭天抢地摧心肝的力阻她和败坏风纪的凌三少帅哥的来往。

历数京城贵妇因他憔悴伤心案例,又搬出这两日坊间议论等等等等。

小姑娘还在声泪俱下,她手指揉揉太阳穴,另一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平静道,“绿玉,既然你跟我这么多年,我的脾气秉性你比谁都清楚。

我是为了什么你心里也明白吧。

”

所谓套话,一定要虚虚实实,似是而非,绕圈说话,实际内容滴水不漏。

绿玉闻言立时收住泪水,“我当然知道小姐的手段绝非常人可及。

小姐,求您别怨公子,他,他也是不得已。

”

看来原本的“楚楚”也是个精明角色,不然哪来的“手段绝非常人可及”。

另外,绿玉口中是“公子”,不是“少爷”,她亲哥哥的嫌疑可以排除。

再加上绿玉为这位“公子”说好话,凌家三少必定也不是她曾经的恋人。

她安抚绿玉几句借口自己疲惫,小姑娘体贴的同性乱摸几下,快速坠入梦乡。

又是新的一天。

艳阳高照。

爹妈还是早早出门。

她已经整整两天没见过他们。

这冷淡且诡异的家庭关系,她对此无能为力,更是无从下手,也只能叹气。

吃毕早饭,正在房内闲坐着,手里刚刚拿过本书,凌家巧克力帅哥再次上门。

一身月白,头上还是那支玉簪。

她窃笑,今天天气不错,确实是个不错的约会时机。

出门。

还是那个豪华酒楼,豪华包间。

在透着“稀”“贵”的满桌精致菜式前,她止住为他布菜的那只手,“三少,俗话说事不过三。

有话不妨直说。

”

谁听说过救命恩人在自己清醒之后第二天便主动探望?按道理,应该她这个受益人痊愈后登门拜会才对。

何况,二爹爹,绿玉这两个和她亲近之人话里话外皆不赞同她与他过多来往。

只能说明一点,他有求于她,迫切的寄希望于她,或者说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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